酒過三巡,他當著滿堂賓客的面,對著身旁狐朋狗友肆意調笑:“齊今曦這人,廚藝比不得正經廚娘,身段姿色比不上府中舞姬,可要是跟廚娘舞姬比一比出身,她還是能拿得出手的。”
“你們今日也算有口福,都來嚐嚐我這位‘齊廚娘’的手藝。”
語氣裡滿是輕佻鄙夷,半點兒沒有將她視作明媒正娶的正妻,更無半分敬重可言。
既是狐朋狗友,又有幾個嘴嚴的?
不出一個時辰,這話就傳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,也成了原主掛在嘴邊。翻來覆去嚼的閒話。
憐玉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,低低道了聲謝,便捧著碗筷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齊娘子小口小口地吃著面,也不見她挑剔。
慢慢地,一碗麵見了底,她又喝了幾口湯,擦拭乾淨嘴角,才抬起頭看著姜虞:“姜姑娘,你可有把握治好我?”
姜虞順勢將手指搭上齊娘子的手腕,片刻後猛地抬起頭,滿臉愕然:“你......你小月子還沒出?”
又滑胎了。
齊今曦不是懷不上,是留不住。
齊娘子笑了笑:“看來姜姑娘是真的精通醫術。”
“人不可貌相,如今脫離了敬安伯府,便如美玉拭去塵埃,終是顯露真容。”
“齊娘子......”姜虞緩緩開口,“你三次受孕三次小產,本就是衝任不固。腎氣虧虛所致。可你又急於再度有孕,反覆損耗之下,身子虧虛更甚,胎元越發難以穩固。”
齊娘子接話:“姜姑娘可是想說,我當先補肝腎。固衝任。調養氣血,再圖受孕?”
“這般治法,許多大夫都已開過方了。”
“藥,也不知喝了多少劑。”
姜虞收回手:“萬變不離其宗,只是我擬的方藥與尋常大夫不同。齊娘子若願意再信一次,不妨試試。”
齊娘子不假思索:“既然來了,心裡頭總歸還是存著幾分希望的。”
姜虞蹙眉:“眼下最要緊的,是先把小月子養好,不然後面再怎麼調理,都更棘手。”
“我回去好好想想,給你列個日常飲食起居的規矩。”
“你這身子,身邊還是得有個貼身丫鬟照看著才穩妥。”
齊娘子答道:“明日會來的。”
“姜姑娘,我需要個子嗣傍身,無論男女。若能助我得償所願,必有重謝。”
姜虞聞言也不客氣,直接伸出手,掌心朝上攤開。
齊娘子面露不解。
“銀子。”姜虞理直氣壯,“我窮啊。”
“你不差錢,身子卻差,給你用的藥自然得想法子去找藥效最好的,我可拿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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