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要是趁人不備,就這麼逃了......”
婦人頓了頓,語氣幽幽地接下去:“送你來的人,身份我多少知道一些。你若是敢壞他的事,怕是連今夜都活不過。”
“我沒想逃。”戴面紗的女子矢口否認,隨即又小心翼翼地試探,“你跟那個神秘人有交情?”
婦人抬起頭,睨了她一眼,不緊不慢地反問:“你跟姜女醫不也有交情?”
戴面紗的女子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她和姜虞算哪門子交情?
不過是場買賣,還是害人的買賣。
姜虞出銀子,她出身子,就為了折辱那個風姿清雅的書生。
“這一路上,妾身看娘子談吐氣度,絕非常人。身上這身衣裳看著素淨不起眼,可這料子,少說也得百八十兩銀子,娘子家裡必定是非富即貴。”
婦人靠在車壁上,闔上眼睛,語氣冷淡:“我勸你少好奇,少打聽。這世上的事,知道得太多,未必是福氣。”
尚在杏坡村周家的姜虞,壓根不知道蕭魘送來的病人已經等在了姜家門外。
更不知道,蕭魘一送就送來了兩個。
“二姐,想不到你婆母燒菜的手藝還可圈可點......”姜虞夾了一筷子菜,嚼了兩口嚥下去,轉頭看向姜長嶸,“三哥,你說呢?”
“以前你們來,他們也不說管頓飯,半點待客之道都不懂。你也是,都不知道提醒提醒他們,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幹這種讓人戳脊梁骨的事。”
“我可聽長晟說了,二姐他們小兩口去姜家,連吃帶拿的。”
姜虞半是嗔怪,半是夾槍帶棒,話裡話外都透著股陰陽怪氣。
姜長嶸煞有介事地接話:“誰能想到,二姐婆母活了這麼大把年紀,連這點人情禮數都不懂,想來也是家裡沒教好的緣故。”
姜虞重重一點頭:“這話倒沒錯,又不是誰家都有咱們這樣的家教,能養出二姐這般溫婉懂事的姑娘。嫁到人家做媳婦,孝順體貼,就算受了委屈也打不還手。罵不還口,多難得啊。”
“懂禮數的才配叫個人,那些不懂禮數。半點不知道將心比心的,又算什麼東西?”
周家母子一左一右坐在灶房門檻上,聽著姜虞兄妹倆一唱一和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手裡的筷子都快被捏斷了。
誰能想到,他們母子被姜虞嚇唬著,辛辛苦苦炒了一桌子菜,到頭來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,只能坐在門檻上拌著菜湯就著風吃。
“哎喲,你們母子怎麼坐那兒了?怎麼不快些上桌?”姜虞放下筷子,漱了漱口,像是剛發現周家母子的身影似的,笑意盈盈地招手,“瞧瞧我這記性,瞧瞧我這眼神,竟沒注意到你們不在。”
“別客氣,快來。”
知道的曉得她是在招呼主家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打發剩飯剩菜餵狗。
姜長嶸低著頭,拚命憋著笑。
果真是惡人還得惡人磨。
姜怡手足無措。
她心裡再清楚不過,姜虞這是在為她出頭。替她撐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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