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讓我看看,你都帶了些什麼糕點,還有那藥茶,叫映禾拿去煮上一些。”
“靳嬤嬤,你也去吩咐小廚房,備些時新精巧的小食點心來......”
姜虞連忙道:“少夫人,不必這般費事,我不便在此久留,義兄還在府外等我一同往圓福寺去呢......”
“不礙事,小廚房本就常備著食材,片刻就好。”年輕婦人說著,給靳嬤嬤遞了個眼色。
靳嬤嬤含笑著嘆了口氣:“叫姜姑娘見笑了。”
“自經了那樁事,小姐已是多日不曾展眉,難得今日見了姑娘,這般鬆快歡喜。若姑娘不急於動身,便多陪我家小姐敘敘話。”
姜虞心裡暗道“”某某已經好久沒這樣笑過了”,雖遲但到。
不過,相比從皇鏡司指揮使嘴裡聽到這句話,她更樂意聽靳嬤嬤這麼說。
“恭敬不如從命,那就叨擾少夫人和靳嬤嬤了。”
年輕婦人面上笑意更深:“你不必再稱我少夫人,這般顯得生分客氣,我姓席,單名一個寧字。”
“我虛長你幾歲,便厚顏佔個先,日後你只管叫我一聲寧姐姐,或是席姐姐,你看可好?”
姜虞從善如流:“寧姐姐。”
席寧笑著應下,挽著姜虞的手在軟榻上坐下,隨口閒聊:“你方才說的義兄,也是大夫嗎?”
“他是個讀書人。”姜虞道。
席寧的手很冷,蒼白如深井裡打上來的水,冰的姜虞手臂上冒出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。
不對勁。
姜虞的眉心微微一動。
席寧那日的崩漏雖兇險,差點就救不回來,可既然命救回來了,以雲陵的富庶,絕不缺滋補的藥材膳食。
只要按方調理。對症用藥,這許多時日,不該仍是體虛氣虧。寒透入骨的模樣。
“讀書人啊......”席寧半點沒察覺姜虞心頭早已懸起,兀自輕聲道:“讀書人好,是正經出路。”
“朝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。”
“女子行醫本就諸多不易,可世人又多勢利眼,日後他若能謀得一官半職,你身邊也算多個倚仗。”
姜虞的心越繃越緊,面上卻只能不動聲色,順著席寧的話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到底是請來的女醫醫術不精,還是......
她無端想起那日那個年輕男子涼薄又無情的嘴臉。
“寧姐姐,我瞧著你氣色似是好了些,不知這幾日都服用的什麼湯藥?方子可還留著?我想借來細細看看,互相參詳參詳,也好長長見識。”
席寧抬手指了指博古架上的一隻木匣,輕聲道:“都叫靳嬤嬤收在那匣子裡了,我身子不便動彈,你自去取來瞧瞧吧。”
姜虞起身將木匣抱來放在案上,一張張仔細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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