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左瞧右瞧,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可要說具體是哪兒不對,她又說不上來。
絕不是男女之間那種黏黏糊糊、風花雪月的感覺。
更像是一種尷尬、無措。
尤其是姜怡,整個人繃得緊緊的,始終不敢往擎蒼那邊看上一眼。
擎蒼倒是上下打量了姜怡幾眼,不再似從前那般怒其不爭,反而多出些許欣慰來。
那神情,活脫脫像個老父親,瞧見不成器的女兒終於洗心革面、走上正途的樣子。
可明明,擎蒼與姜怡年歲差不多。
大約……是她看岔了,想多了吧。
要不,就是她腦子壞了。
姜虞還在暗自琢磨著,姜怡已經逃也似的鑽進了馬車。她只得斂起思緒,朝擎蒼說了句“找個酒樓”,便也跟了上去。
馬車上擺著冰盆和瓜果,絲絲涼氣氤氳散開,裹著果香,涼意裡透著一股清甜。
“二姐,這都是給你留的,嘗一嘗。”
姜怡的視線從那幾盤瓜果上一一掃過,忍不住有些傻眼,愣了片刻才道:“咱們家……現在已經這麼闊綽了嗎?”
姜虞笑道:“以後會更闊綽。”
這一刻,姜怡無比清楚地意識到,她想著靠繡活養活姜虞的那點小心願,這輩子恐怕是再也不可能實現了。
路漫漫其修遠兮,她就算上下左右都求索個遍,也追不上姜虞的步子啊。
她就是想養養妹妹啊,這個願望很離譜、很過分嗎?
姜怡小口小口地嚼著冰涼涼的果子,一會兒覺得甜,一會兒覺得酸,一會兒覺得苦。
那她再努力些就好了,做不到養妹妹,那就錦上添花。
姜虞陪著姜怡用過午飯,又一路將她送回了繁錦繡莊。
到了繡莊門口,姜怡有些捨不得姜虞,卻還是開口道:“虞兒,你不用總惦記我,我在這兒挺好的。你忙你的事去,別老為了我跑來跑去的。”
兩人正依依話別,一旁的擎蒼卻極沒眼色地插了進來,不合時宜道:“姜二姑娘,我看姜姑娘腰間繫了個新荷包,是你繡的?”
姜怡訥訥點頭:“是……是我繡的。”
擎蒼:“那能麻煩你也給我繡一個嗎,大一些最好。”
姜怡:“不麻煩,不麻煩……”
姜虞:這奇怪的感覺又悄悄地冒了出來。
於是,她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掏出那方帕子,特地展開來,在擎蒼面前晃了又晃:“這帕子也是我二姐給我繡的,你可瞧清了,這上面的花樣有多好看、多精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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