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今日能見到蘇塵,能在這小院裡說上話,就代表日後一切都有機會。
正好,也能讓她有足夠的時間,慢慢摸清楚這位年輕縣令的底細。
玩弄人心,把握分寸,對她盧婉婷來說,並不是什麼難事。
外界很少有人知道,在范陽盧氏那座深宅大院裡,很多看似出自家主盧毅之手的重大決定,背後其實都有她這位盧家大小姐的影子。
“既然如此,那今日小女子就先告辭了。”
盧婉婷站直了身子,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婉笑容。
“我就住在市集邊的那家客棧之中,蘇縣令若是有什麼用得著小女子的地方,或是有什麼事,可以隨時過來找我。”
說完,她朝著蘇塵的方向,又盈盈行了一禮,裙襬輕曳,轉身便帶著隨從飄然離去。
蘇塵目送那輛馬車消失在巷口,目光又落回石桌上那堆錦盒之上。
他也沒打算跟盧婉婷客套,把這些東西退回去。
就算不是給自己的,拿去給小雨當精神損失費,那也是極好的。
被盧俊生那樣的狗皮膏藥死纏爛打了那麼久,擔驚受怕的,賠點錢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送上門的東西不要,那才叫大逆不道!
送走了盧婉婷這尊大神,蘇塵把石桌上這些貴重的東西全都仔仔細細地收了起來,藏進了裡屋的櫃子深處。
即便他自己身為縣令,平日裡藍田縣也有不良人定時巡邏,可也不能保證,就不會有那些見錢眼開、鋌而走險的宵小之徒。
尤其是他這院子裡,還住著李凝竹和小雨她們幾個女眷,更要小心些。
“蘇縣令,在家嗎?”
蘇塵剛忙活完,拍了拍手上的灰,大門口又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呼喊。
這嗓音很有辨識度,蘇塵一聽就知道,是魚伍那小子來了。
自從縣衙門口安放了那意見箱之後,魚伍最近這段時間,幾乎就沒有閒下來過,忙得跟個陀螺似的。
當然,那箱子裡頭塞的,大部分也都是一些東家長西家短、丟雞丟狗的雞毛蒜皮小事。
某種程度上來說,他這個堂堂縣尉,如今更像是整個藍田縣的民事調解員。
蘇塵走過去,伸手把門拉開。
只見魚伍正一手扶著門框,彎著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上全是汗。
看樣子,似乎是剛剛從縣衙一路狂奔著跑回來的。
“蘇縣令......我......我聽說你病了!”
魚伍喘了好半天,才把氣給捋順了。
“前幾天實在是......公務纏身,抽不出一點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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