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舉著對講機開始喊:“各單位注意!下一場,阿芬家內景!燈光調一下,別太亮——對,暗一點。”
......
香江己經入夏了。
《門徒》開機到現在,整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怎麼說呢,順,但順得不輕鬆。
劉得華瘦了好幾斤。
不是刻意減的,是每天在棚裡從早待到晚。
午飯他吃得比誰都少,老趙給他多夾了塊叉燒,他擺擺手說吃不下,天太熱。
但一到鏡頭前面,精神頭就來了。
有幾場戲拍完,老趙在監視器後面跟林默嘀咕,說華哥這狀態太嚇人了,前一秒還端著茶杯擦汗,下一秒場記板一落,整個人就沉進去了。
收放之間連個過渡都沒有,跟摁了開關似的。
張藝星跟他演了一個月的對手戲。
兩人之間那種師徒關係,從戲裡滲透到了戲外。
華哥在片場給張藝星講戲的時候,語氣真跟教徒弟一樣。
有天收工,張藝星蹲在舊工廠的樓梯口啃盒飯,華哥路過看見了,又折回來跟他並排蹲著,兩個人大熱天的在那兒聊了二十多分鐘阿力的人物弧光。
段奕紅那邊的情況不太一樣。
他演阿華,一個被毒品榨乾了人味兒的爛人。
他拍毒癮發作那幾場戲的時候,整個片場沒人敢說話。
有一場是在廟街後巷拍的,阿華犯癮了,在地上爬,手指摳著水泥地縫往前蹭,指甲劈了,膝蓋磨破了,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麼。
段奕紅演完那條,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沒起來。
不是入戲太深出不來,是體力真耗光了。
張子怡拍阿芬的戲,走的是另一條路。
她不靠體力,靠的是往裡收。
阿芬的絕望不是喊出來的,是憋在嗓子眼底下、從眼睛往外漏的。
林默給她的要求就一個——別哭。
越難受越不能哭,哭了就洩了。
張子怡做到了。
有一場戲拍阿芬在沙發上毒癮發作,她蜷縮在破沙發裡,渾身發抖,牙關咬得咯咯響,但眼眶始終是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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