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到山西的頭一天，在平遙古城外面找了個路邊攤吃了碗刀削麵。
面是現削的，面削得薄厚不勻，臊子倒是實在，肉丁燉得爛糊。
他拍了張照片發到劇組群裡，配文：“先幫你們嚐嚐這邊的伙食。”
接下來幾天，他帶著勘景團隊把平遙周邊幾個縣跑了個遍——太谷、祁縣、介休，一天三西個點，車上顛得人骨頭都快散了。
團隊裡有個負責場景搭建的老周，是林默固定班底裡的道具師，從《人民的名義》一路跟過來的。
他在車上翻著打印出來的歷史資料照片跟老趙聊：“趙導，林導之前拍的《狂飆》《門徒》都是現代戲，場景再複雜也就那麼回事。抗戰戲不一樣，黃土塬、戰壕、碉堡、村莊廢墟，光場景量就比之前翻了好幾倍。”
老趙靠在椅背上，拿地圖當扇子扇風：“所以才得早來。你想想林導的要求——仗在哪兒打，地就得長什麼樣，黃土塬的溝壑深淺、村子廢墟的燒燬程度、戰壕的寬度和深度——這些放到鏡頭裡是騙不了人的。”
車拐進太谷縣一個廢棄的黃土塬村落，老趙讓司機停車。
他沿著黃土坡往下走了幾步，蹲在崖邊上抓了把土，在手裡搓了搓，然後回頭衝老周喊：“你過來看看——這土夠黃夠細，鏡頭裡拍出來就是晉西北的樣。林導說過，《亮劍》追求的真實不是特效做出來的，是土裡長出來的。”
老周也蹲下來抓了把土，點了點頭：“這地方好，黃土塬頂上能架碉堡，崖下面的沖溝能拍埋伏戰，一上一下兩個機位全有了。”
老趙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：“就這兒了，標上。”
到了服裝組那邊，又是一番不一樣的熱鬧。
負責服裝的大劉，之前在《人民的名義》和《狂飆》裡管服裝，這次來了山西。
大劉從庫房裡翻出幾套己經打版好的八路軍軍服，擺在桌上給老趙過目：“趙導，你看，這是第一批樣板，按林導的要求做的——棉布不是全新的，提前做舊洗了好幾遍，袖口和膝蓋這些容易磨的地方專門磨出了毛邊。”
老趙拿起來翻了兩面，又摸了摸布料：“再磨，林導說過，獨立團不是國軍精銳，李雲龍的兵穿的衣服是打了補丁還要繼續打，你看這領口，洗了但還不夠舊——士兵的軍服領口天天被汗泡著風吹日曬，要那種灰白泛黃的效果，還有褲子的膝蓋，布料要薄到透肉。”
大劉拿本子記：“行，我讓他們每套再多做三遍舊化處理。對了，靴子那邊——我找了一批老式布鞋和草鞋，膠底解放鞋也準備了幾十雙，但看劇本里冬天打仗的戲佔了大半，草鞋不能穿，估計得在布鞋上做舊。”
“布鞋。”老趙翻著劇本，“劇本里說了，冬天雪地裡行軍打仗，穿草鞋不現實。布鞋加厚底，鞋幫做舊磨破，鞋頭要有泥巴痕跡——而且不能是現抹的泥巴，得是做舊染上去的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老趙每天在不同的場景之間來回跑，從村落廢墟到碉堡搭建再到服裝倉庫和道具間，每個環節都親自確認。
他的手機相簿裡多了幾百張照片，從不同角度拍下了每一個搭建中的佈景，晚上回到駐地就整理分類，挑選關鍵的照片打包發給林默。
時間轉眼到了六月中。
這段時間林默也沒閒著，《破冰行動》那邊拍得很順，劉導每拍完一個重要節點就把素材打包發過來——圍剿製毒工廠、審訊室攻防、巷戰追逐——林默遠端過了一遍，前天剛跟劉導和曾局開了視訊會議，提了幾處調整意見，都不算大問題。
曾局在鏡頭那邊叼著煙說林導你放心，這劇現在進度過半，趕在年底播出沒啥問題。
《亮劍》這邊，老趙隔三差五就傳照片和影片過來。
林默翻開手機相簿，裡面全是他發回來的——黃土塬上的碉堡地基、搭建到一半的晉綏軍指揮部、整排做舊處理過的軍服和布鞋，還有一道挖得七扭八歪但看起來格外真實的戰壕溝底。
老趙在微信裡的原話說得實在：“林導，佈景差不多了，戰壕是按您說的深度挖的，黃土塬上的碉堡地基打好了一排，村子裡廢墟的燒燬程度做了好幾個層次——有的是燒了一半的，有的是燒光了只剩牆的，您說過真實比好看重要，服裝統一做了三遍舊化處理，領口袖口和褲子的磨損程度分了兩個檔次——老兵的衣服比新兵的更破，李雲龍的軍服單獨做了一版。”
林默看完照片和影片，回了一條：“辛苦了。”
老趙秒回：“不辛苦！林導您只要點頭，這邊準備差不多了演員就能進組。對了——前幾天這邊下了一場雨，戰壕泡了半溝水，工人抽了一整天才抽乾。但您猜怎麼著？抽乾之後戰壕底的泥巴裂成一塊一塊的，那個自然乾裂的紋路比人工做的舊化效果好一萬倍。”
林默看著這條訊息，嘴角動了動。
。的任信當相是還他對默林，戲年西了拍他著跟趙老
”。服件加多，大差溫晚早裡山，辦著看你“：條一了回他
。表的笑咧個了回趙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