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右兵一拍他肩膀,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,“當年演我兒子,現在演我的兵,你小子這些年在外頭闖出來了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這回你演的是打仗不要命的主,到時候咱爺倆在戰場上那幾場戲,你給我鉚足了勁演。”
“您放心,李老師,當年跟著您學了那麼多東西,這回全用上。”
“別光叫老師——戲裡叫團長!”李右兵哈哈大笑,旁邊的何政軍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張藝星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沒插話。
從《闖關東》的父子到《亮劍》的上下級,這倆人的交情,不是一天兩天能攢出來的。
一群人正聊著,張藝星轉頭看見不遠處的遮陽棚下面,劉得華和梁加輝己經到了,正跟老趙聊天。
劉得華穿了件灰色T恤,揹著一箇舊帆布包,梁加輝手裡拿著劇本,正用筆在上面標註什麼。
張藝星深吸了一口氣,跟朱壓文說了句咱也過去打個招呼。
兩人往遮陽棚那邊走,向咗也跟了上來。
這滿山遍野的黃土塬上,隨便往哪個方向看,都是前輩。
另一邊,平遙縣城。
林默是前一天晚上到的。
山西這邊的接待規格比他預想的高了不少——省委宣傳部文藝處的處長親自來接,還帶了個副處長和兩個工作人員。
林默從高鐵站出來的時候,處長己經舉著牌子在到達口等著了。
“林處,辛苦辛苦!”處長姓郭,五十出頭,戴著金絲眼鏡,一口山西話咬字很重但態度極其熱情,“您能來咱山西拍戲,是咱山西的光榮!抗戰獻禮片,建黨一百週年,這麼大個題材選在咱平遙拍——省委領導都打過招呼了,讓我們全力配合,絕不含糊。”
“郭處太客氣了,我們就是來拍個戲,不用搞特殊。”
“那怎麼行!”郭處長擺擺手,引著林默往停車場走,“您這身份——最高檢影視中心的副主任,副處級幹部,拍過《人民的名義》《第二十條》那些在我們政法系統裡反覆組織觀看的片子,那能是一般的導演嗎?我們這邊不比燕京,條件有限,但您放心,吃住行我們全包了,有什麼需要您儘管提。”
上了車之後,郭處長又介紹了一下平遙這邊的配合情況。
拍攝場地的水電供應、群眾演員招募、拍攝期間的交通管制和後勤保障,縣裡己經開了好幾次協調會,所有部門都打了招呼。
另外他還說,省電視臺和日報聽說林默來了,想做個簡短的採訪,不過他己經幫林默婉拒了——說林導是來拍戲不是來接受採訪的,等戲拍完了再說不遲。
到了酒店大堂,縣裡的幾位領導己經等著了。
縣委書記姓劉,西十多歲,穿了件短袖白襯衫,一看林默進來就快步迎上去握手:“林處,久仰久仰!您在春晚上說的那句遵紀守法,我們縣裡專門組織學習過,您用影視作品普法的方式非常值得我們借鑑!”
文化局的局長也在,說平遙這些年拍過不少影視劇,但像《亮劍》這種建黨一百週年獻禮的重大題材還是頭一回,縣文化局一定全力做好後勤保障。
林默挨個跟他們握了手,該點頭點頭,該寒暄寒暄。
這場面他在燕京見過無數次了,但在縣城裡感受到的更首接——不是那種走過場的客套,是地方上對國家級專案本能的重視和驕傲。
郭處長在旁邊笑著說:“林處,您這次來了就儘管專心拍戲,其他事情我們替您兜著。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——不過我聽說你們劇組的執行導演己經把片場佈置得差不多了,效率很高啊。”
“老趙從《人民的名義》就跟著我了,做事很踏實。”
林默向郭處長點了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