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池邊上，兩個人站了沒一會兒，就看傻了。
只見吳驚一個猛子扎進水裡，在水下跟幾個扮海盜的演員纏鬥，拳拳到肉，氣泡咕嘟咕嘟往上冒。
幾分鐘過去，他才從水裡鑽出來，抹了把臉，大口喘氣，然後二話不說，又紮了進去。
“驚哥這也太拼了吧。”張藝星眼睛瞪得老大，“這水底下，憋著氣打，還要演，這得多難。”
向咗在旁邊，表情複雜，他從小在香江長大，跟著爸媽見慣了動作演員的苦，可眼前這場面，還是讓他心裡發緊。
“藝星，你是沒見過驚哥當年在香江拍戲的樣子。”向咗壓低聲音說，“他那時候就是出了名的不要命，有一場戲，從三樓往下跳，眼都不眨，別人拍動作片用替身，他全自己上，我之前在片場看他拍戲，就覺得這人瘋了。”
張藝星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麼狠？”
“狠，特別狠。”向咗點頭，“所以林導找他演冷鋒，一點沒找錯，這角色，就得他這樣的來，換別人，水底下這幾分鐘，早就撐不住了。”
張藝星看著水裡還在撲騰的吳驚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跟這樣的人演戲，壓力大啊，我也得加把勁，不能拖後腿。”
向咗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年輕，底子好，練就是了，林導的戲，哪一部不是拿命拼出來的。”
正說著，吳驚又從水裡上來了。
這次他沒急著再下去，而是靠在池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張藝星趕緊遞了條毛巾過去：“驚哥，歇會兒吧，您這都練了大半天了。”
吳驚接過毛巾，胡亂擦了把臉，笑著說：“不行，這才哪到哪，林導要的是一條過，六分鐘水下，我要是撐不住，這條就廢了，不練到閉著眼睛都能打完，我心裡不踏實。”
向咗在旁邊說：“驚哥，你還是那麼拼，以前就這樣，現在還是這樣。”
吳驚哈哈一笑：“向咗，你這話說的，好像我多老似的，不過說真的，這戲不一樣。林導給我這個機會，我要是演砸了，對不起他，也對不起這片子，撤僑，國家的臉面，我吳驚別的本事沒有，就一個，敢拿命上。”
說完，他又一頭扎進了水裡。
張藝星和向咗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，敬畏。
又過了兩天，林默到了大連。
老趙早早在訓練館門口等著，見林默的車來了，小跑著迎上去。
“林導，您可算來了。”老趙搓著手，臉上又是興奮又是緊張，“這邊都準備得差不多了。水池、燈光、水下攝影團隊，全到位了，吳驚老師那叫一個拼，天天泡在水裡十幾個小時，我勸都勸不住。”
林默點點頭，往裡走：“訓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老趙一邊跟著一邊彙報：“水下那套動作，他練了小半個月了，現在閉氣、打鬥、走位，基本沒問題，就是這六分鐘一鏡到底，難度太大，他每次下水，都得歇一會兒才能緩過來，我看著他，都替他捏把汗。”
林默說：“這戲，就得這麼拍。水下不用綠幕，實拍，光線、氣泡、頭髮飄的方向，都是真的，觀眾能感受到真和假的差別。”
老趙連連點頭：“是是是，林導您說得對，吳驚老師也是這麼說的，他說CG做不出那個味兒，必須實拍。”
林默走到水池邊，看著還在訓練的吳驚。
水面上漣漪一圈圈盪開，水下的身影忽隱忽現。
“讓他上來，我有話說。”林默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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