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結婚那天起,他就小心翼翼地討好這個家,討好徐青青,討好曹文婷,以為只要自己夠努力,夠本分,夠聽話,總有一天能被這個家庭接納。
他以為曹文婷雖然平時說話刻薄了點,但心裡還是認可他這個女婿的,要不然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他,甚至幫著他運作提副科的事,那些刻薄的話只是對他的鞭策,覺得他還可以更好!
現在看來,人家從頭到尾就沒把他當人看過。
他就是一顆棋子,一個工具,一個被利用了兩年還不知道的傻子。
他臉紅得發紫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:“既然你看不上我,為什麼還把女兒嫁給我?你圖什麼?”
曹文婷冷笑了一聲,像是在嘲笑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。
“我說了,因為一些原因,我不得不讓青青嫁給你。”
她頓了一下,目光在趙建國臉上掃了一圈:“至於是什麼原因,你沒必要知道,現在,你既然發現了,就把事情說開吧。”
她把包放在沙發上,坐下來,翹起二郎腿,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,那姿態不是來談事情的,是來下通知的。
“你跟青青就離婚吧,房子是我買的,寫的是我的名字,車子也是我給青青買的,寫的也是青青的名字。”
曹文婷一條一條地列出來,條理清晰:“你跟青青結婚這兩年,工資卡雖然上交了,但那些錢也都花在你們兩口子的日常開銷上了,剩下的也沒多少,所以.......”
“你淨身出戶。”
淨身出戶!
趙建國聽到這四個字,怒極反笑:
“徐青青做出這種事,你讓我淨身出戶?她跟這個野男人在家裡搞這種事,你讓我淨身出戶?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傳出去,敗壞了你的名聲?你是紀委副書記,縣裡的領導,你女兒搞破鞋,你幫著隱瞞,這事要是傳出去,你還能在這個位子上坐得住?”
曹文婷神態自若,胸有成竹,緩緩開口:
“趙建國,你搞清楚一件事,是你,在外面胡搞,患上了愛滋病和梅毒,青青只是受害者,你對婚姻不忠,還害了青青,她跟你離婚,合情合理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趙建國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你以為說出去,別人是信你還是信我?”
曹文婷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一種掌握一切的戲謔:
“你一個得了髒病的小科員,說紀委副書記包庇女兒搞破鞋,你覺得有人會信?就算有人信,你覺得有人敢說?”
趙建國感覺自己世界觀都在崩塌,以前只在電視上看到的離譜劇情竟然在他身上上演。
他終於明白了,所有的事情,曹文婷都知道,徐青青得了病,傳染給了他,這件事曹文婷也知道,甚至可能早就知道徐青青在外面有男人,知道徐青青得了什麼病,但她從來沒提醒過他,從來沒說過一個字。
這兩年,他在這個家裡,就是一頭被蒙著眼睛拉磨的驢,人家想怎麼使喚就怎麼使喚,想什麼時候宰就什麼時候宰。
“你們........”他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著曹文婷,又指著徐青青:“你們母女倆,狼狽為奸,蛇鼠一窩!你們還是人嗎?你們.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