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建國獰笑一聲,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朝著光頭扔了過去。
“哎呦,嚇死我了,這是要用紙砸死我嗎?”
光頭樂呵呵的裝模作樣的往一邊一躲,誇張的動作和表情引得周圍的小弟又是一陣鬨堂大笑!
“我不想多害人,但誰要是不長眼,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!”趙建國冷冷說道:“要不要上來,你們看完再做決定,別到時候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!”
“哎呦,好厲害,好怕怕,這上面畫的什麼啊,該不會是咱們的生辰八字吧,怎麼了?這是要給咱們下詛咒嗎?”
“天啊,詛咒啊,到時候咱們會不會頭生膿,腳生瘡,真是好怕怕呢!”
......
一陣嘲諷聲中,一個小弟撿起地上的紙,樂呵呵的遞給了光頭,嘴上說著:“大哥,你快看看,別咱們真得罪了什麼巫師,把咱們都給詛咒死了!”
光頭笑的直不起腰,雙手哆嗦著接過那張紙,嘴上說道:“你要這麼說,還真是夠嚇人,這搞得,跟演的恐怖片一樣,會不會大晚上一個鬼突然從咱們背後冒出來......”
突然,光頭的聲音戛然而止,緊接著他手指像被燙了一樣猛地一抖,猛地把那張紙甩開,整個人觸電一樣往後彈了兩步,臉上的橫肉全部僵住了,眼睛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,死死盯著趙建國,像是真的見鬼一樣死死的瞪著趙建國。
趙建國把水果刀的刀尖抵在掌心,冷笑著看著光頭,然後做出要劃下去的姿態。
光頭見到這情況,臉色一白,嚇的聲音都劈了:“兄弟!建國兄弟!不要!沒必要!實在是沒必要!”
他兩隻手往前伸,掌心對著趙建國,做出一個阻擋的姿勢,腳下又往後退了一步:“千萬別衝動!有事大家好商量!”
趙建國盯著光頭的眼睛,手腕輕輕一動,刀尖劃過掌心,劃出一道不到一釐米的小口子,殷紅的血珠瞬間從傷口裡滲出來。
光頭髮出一聲慘叫,像那道口子是劃在他自己身上一樣,扭頭就跑,皮鞋在地上一滑,差點摔了個趔趄,手在空中亂抓了兩下才穩住,跑到一根水泥柱子後面,探出半個腦袋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。
“建國兄弟!兄弟!別衝動!千萬別衝動!有話好說!有話好說!”
他喘了口氣,語速快得像連珠炮:“你說得對,大家都一個縣城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,沒必要鬧到你死我活!我們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,真沒想過要怎麼著你!沒必要!千萬別再劃了!”
廠房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,四十多號人全愣在了原地。
他們看著自己的老大,那個在道上混了二十年的奎哥,那個頭頂上被人從額頭砍到後腦勺都沒眨過眼的奎哥,現在躲在一根水泥柱子後面,兩隻手扒著柱子邊緣,像見了鬼一樣盯著趙建國手心裡那顆還沒芝麻大的血珠。
一個小弟忍不住了,湊到光頭身邊,壓低聲音:“老大,咱們這麼多人,一人一棍子都把他砸成肉泥了,怕什麼?”
光頭猛地轉過頭,一巴掌扇在那小弟的後腦勺上,扇得他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。
“放你孃的屁!滾犢子!”
他指著地上那張紙,手指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“你知道他得了什麼病?愛滋病!梅毒!誰他媽沾上他的血,誰就被傳染!”
那句話像一盆冰水從廠房頂澆下來,四十多號人的臉色在同一瞬間變了,所有人目光同時盯上了趙建國手心的那一滴血珠!
愛滋病?梅毒?
他們這些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病,性傳播和血液傳播,一旦染上了,簡直就是死無葬身之地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