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養不熟的白眼狼!趙建國騎著那輛半舊的電瓶車回到蓉暉。秀園時,已經是臨近中午了,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剛邁出電梯,腳步便猛地頓住了。
家門口正站著一個男人,四十歲上下,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深色定製西裝,國字臉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聽到腳步聲,男人轉過頭,那一瞬間,他感受到對方眼裡流露出來的審視。
“趙建國?”男人的聲音低沉渾厚,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。
他眼神微冷:“我是,你哪位?”
男人微微一笑,主動伸出右手:“自我介紹一下,市極高科技公司,杜宇,有位領導託我過來,想跟趙先生聊幾句知心話。”
市裡的公司?領導?
他沒有去握那隻手,冷冷反問:“哪位領導?”
杜宇自然地收回手,也不覺得尷尬,目光往左右有些空蕩的走廊掃了一眼,意味深長地笑道:“趙先生,樓道里人多眼雜,有些話,站在這裡說,怕是不太合適,方便的話,不如進屋,或者我們去外面找個茶館坐坐?”
他盯著對方看了兩秒,上前掏出鑰匙:“進屋吧。”
進屋後,他直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指了指對面的位置:“說吧,什麼事。”
杜宇在沙發上坐下,打量了一眼屋裡的環境,才緩緩開口:
“趙先生,你現在可是縣紀委掛了號的人,不過我們領導說了,相信你在這場家庭變故里,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是被冤枉的。”
聽了對方的話,他不由的嗤笑一聲:“這就不勞你們領導費心了,我自己報的案,冤不冤枉,證據說了算。”
“證據當然重要,但官場上,人情世故和政治影響同樣重要。”杜宇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身子微微前傾,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:
“趙先生,你也是體制內的人,應該懂體制內的一些規矩,女婿實名舉報岳母,從法理上說,叫大義滅親;但在這個圈子裡,從人情上講,這叫天性涼薄。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杜宇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你想想,以後哪位領導敢重用一個連自己丈母孃都能親手送進監獄的人?誰不怕哪天被你反咬一口?”
他眼皮狠狠一跳,這話雖然刺耳,卻是體制內血淋淋的潛規則。
杜宇見趙建國沉默,以為戳中了他的軟肋,語氣又緩和下來:
“更何況,今天上午縣紀委對你的詢問,想必你也察覺出味道了,曹文婷在紀檢戰線深耕十幾年,她用來洗錢的銀行卡是你的,買的房子也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,你想靠兩張嘴自證清白?太難了,如果硬查下去,最大的可能,是你被定性為同案犯,哪怕是脅從,這輩子也毀了。”
圖窮匕見。
“最關鍵的是......”杜宇的目光下移,落在趙建國的手上,語氣裡透出一種替他考慮的感覺:“趙先生,你身上的那種病,後續的靶向治療。特效藥,那是個無底洞,你現在被停職,沒權沒錢,拿什麼治?”
聽到這裡,他算是明白了對方的目的,先是用仕途前程恐嚇,再用紀委的同案定性威脅,最後用治病的錢來拿捏,一環扣一環,威逼利誘,手段老辣得令人髮指!
他冷冷打斷了杜宇的表演:“繞了這麼大個彎子,其實就是一句話,讓我去縣紀委銷案,撤銷對曹文婷的舉報,保她平安,對吧?”
他靠在沙發背上,眼神陰鷙:“你回去告訴那位領導,我的命我自己扛,但曹文婷,我絕對不會放過她,門在那邊,不送!”
杜宇卻沒動,反而胸有成竹地笑了起來:“趙先生,年輕人火氣不要太大,如果我們說,只要你點頭,曹文婷藏在暗室裡的那些金磚。美金。房產證......除了上交做做樣子的那點,剩下那筆普通人十輩子都賺不來的鉅款,全部作為你這次受委屈的精神補償,送給你呢?”
這句話一齣,客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,他瞳孔猛地一縮,滿臉震驚:“什麼意思?那是贓款!紀委已經查獲了,怎麼可能不被沒收?”
杜宇沒有回答,只是端坐在陰影裡,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隱晦。又極其狂妄的笑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