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過也快步迎上，步履匆匆，帶著失而復得的急切。
數丈的距離，轉瞬即逝。
下一秒，黃鳳狠狠撲進他的懷裡，被他僅剩的右手牢牢護住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將臉深埋在他溫熱的胸膛，肩頭劇烈顫抖。
連日的擔憂、恐懼、煎熬、思念，全部化作淚水洶湧而出。
李過低頭，單手輕輕輕撫她的脊背，嗓音溫柔又愧疚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鳳兒，對不起，讓你等了這麼久，我回來晚了。”
黃鳳死死攥著他的衣襟，哭得幾乎喘不上氣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……”
“所有人都說你墜江身亡，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“我日日等、夜夜盼，就怕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李過眼眶泛紅，心口酸澀無比，低聲許諾。
“我答應過要回來見你和孩子，又怎麼會食言。”
黃鳳緩緩抬頭，淚眼朦朧，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。
她伸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、肩頭，確認這不是虛幻的夢境。
有意思的是，人在極致忐忑的時候，總會下意識反覆確認安穩。
指尖緩緩下移，觸到那截空蕩蕩、輕飄飄的袖管。
黃鳳的身體瞬間徹底僵住。
她顫抖著雙手，小心翼翼捧起那截斷袖，指尖抖得無法自控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
她抬眸望著李過，嘴唇不停哆嗦，破碎的嗓音帶著極致的心疼。
“疼嗎？李過，疼不疼？”
滾燙的淚水一滴滴墜落，砸在單薄的空袖之上，燙人心扉。
李過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，忽然淺淺笑了。
沒有強撐偽裝，沒有故作灑脫，是劫後餘生最安穩的笑意。
他抬起右手，溫柔拭去她臉頰的淚痕，輕輕搖頭。
“不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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