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膝微顫，望著滿地血泊，低聲哽咽呢喃。
“爹，娘，村長爺爺……”
“所有害過你們的惡人，今天終於死了。”
誰也沒發現，地上那顆頭顱並未徹底斷氣。
刀疤將領殘存的嘴角微微翕動，擠出一絲癲狂又不甘的笑聲。
“李……李過……”
“你終究廢了……哈哈哈……廢人一個……”
微弱的笑聲戛然而止，徹底死寂。
李過單手持刀拄地，身形微微晃動，臉色蒼白無比。
斷臂傷口流血不止，劇烈的脫力與疼痛席捲全身。
但他眼底，沒有半分疲憊，只剩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他低頭看著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，淡淡開口。
“能親手斬盡惡賊、血債血償，便不算廢人。”
阿默連忙快步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，聲音止不住發顫。
“李大哥！你的傷勢又加重了！”
“無妨，死不了。”
李過輕輕吐出一口濁氣，抬眼掃向剩餘的南陵叛軍。
剩下計程車兵早己嚇破膽子，盡數丟棄兵刃，跪地求饒，瑟瑟發抖。
外圍三十名襄陽精騎靜靜佇立，看向李過的眼神里，滿是發自內心的敬畏。
斷臂又如何？
修為大跌又如何？
今夜一戰，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李過的風骨、膽識、殺伐之力，從未褪色半分。
一刀斬首，血債血償！
石頭村的血海深仇，今日得報！
話說回來，今夜這場復仇之戰，註定會成為襄陽軍中又一段傳奇。
而此時，千里之外，一艘商船正順江緩緩南下。
船艙之內，氣氛卻和這邊的肅殺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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