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，比所有斥責都更傷人。
燕十三臉上的疤痕劇烈抽動，周身戾氣盡數褪去。
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數歲，滿心疲憊與茫然。
他咬牙低吼，帶著極致的不甘。
“可這是我唯一能帶她離開、護她歸葬的機會。”
“唯一？”
秦昭眉梢輕挑，終於等到了他心底最深處的軟肋。
“燕先生，你真天真。”
“你當真以為，反覆背信棄義的南陵侯，會如約把王妃遺骨交給你？”
燕十三猛然抬頭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他親口對我許諾！絕不食言！”
“叛軍梟雄的口頭承諾，也值得你賭上一身罪孽、半生名聲？”
秦昭一聲嗤笑，徹底點破騙局。
二樓的蕭紅兒早就憋不住了，扒著欄杆探頭大喊。
“就是啊！哪有侯爺把自家王妃遺體送給別的男人的！”
“傳出去他顏面盡失，天下人都會笑話他！”
她嘴裡還塞著肉塊，說得卻理首氣壯。
“擺明了就是拿你當槍使，騙你替他殺掉李過大將！”
顏如煙無奈扶額，謝青衣默默轉頭。
屬實沒眼看這嘴裡嚼著肉、偏偏道理講得通透的小姑娘。
秦昭抬頭看向蕭紅兒，難得真心點頭讚許。
“看見沒。”
“連我家最不諳世事的小丫鬟都能看透的騙局，你偏偏深陷其中。”
“秦照照！誰是最笨的！你不許亂說！”
蕭紅兒瞬間炸毛，氣鼓鼓瞪著樓下的秦昭。
“好好吃飯，不逗你了。”
秦昭隨口安撫一句，再度將目光落回燕十三身上。
此刻的燕十三，早己無暇顧及樓上的嬉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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