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百花齊放，朕鍾愛小白花御書房裡，燈火沉沉。
窗外夜色已經壓了下來，宮牆深處偶爾傳來巡夜甲士的腳步聲，一下一下，像敲在人的心口。
丞相府差人送來的賬冊，此刻正攤在御案上。
秦昭翻著手裡的賬冊。
紙頁很薄，墨跡卻很重。
柳氏旁支。劉氏馬行。陳記布莊。北安驛。黑水倉......
幾條看似毫不相干的線，被一根根硃筆勾出來，最後全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
蠻族使團入京的車隊。
銀子從哪裡來，糧草從哪裡走，馬匹是誰放行，邊關哪一處驛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甚至連入京路上換了幾批箱籠，都被寫得清清楚楚。
秦昭一頁一頁翻過去，指尖在某個名字上輕輕停了停。
隨後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柳清梧這個人，倒真不錯。”
魏忠站在一旁，眼皮微微一抬。
“陛下說的是賬？”
秦昭合上賬冊。
“朕說的是人。”
魏忠立刻低下頭。
只是嘴角還是沒能壓住。
秦昭瞥他一眼。
“別笑得像給朕挑妃子。”
魏忠忙道：“老奴不敢。”
秦昭呵了一聲。
“不敢最好。”
他把賬冊往案上一丟，聲音不重，卻讓旁邊伺候的小太監肩膀一緊。
“傳柳清梧入宮。”
“是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柳清梧進了御書房。
她今日穿得很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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