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茅沒吭聲。
袖中短刃已經換了三次位置。
崔斷海抱刀站在一旁，面無表情。
他不說話的時候，反倒比說話時更像一柄準備砍人的鈍刀。
謝青衣站在秦昭身側。
她今日穿一身青色勁裝，外披輕甲，腰間長劍未出鞘。
那雙眸子，從城外女子出現開始，便沒有離開過那枚銀鈴。
她不說話。
比說話更讓人發毛。
秦昭察覺到她體內真氣運轉，側眸看了她一眼。
他伸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青衣，別急。”
謝青衣清冷的嗓音只回了一個字。
“嗯。”
魏忠聽得眼皮直跳。
這哪裡是嗯。
這分明是——我先答應，等會兒照砍。
秦昭沒有再勸，只看向城下。
“城門半開。”
“床弩不撤。”
“她若有異動，先廢馬，再廢人。”
陸沉舟沉聲應道：“臣遵旨。”
絞索再動。
城門半開。
黑衣女子翻身下馬，牽馬入關。
她走得很穩。
雪從她髮梢滑下，落在肩頭，又很快被體溫烘成溼痕。
她年紀不算大，約莫十八九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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