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群吃人，不總是先咬喉嚨。有時先繞著你轉，等你身上沾滿血腥味，等同伴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已經被咬過。”
謝茅道：“那便不見？”
“不見，正中他下懷。”
秦昭看向眾人：“朕若不見，流言會替她進關。秦氏孤女千里歸燕，卻被皇帝拒之門外。多好聽的話本，茶樓先生都不用改。”
崔斷海嗤笑：“那就見，見了砍？”
魏忠咳了一聲：“崔大人，您這腦子適合斷海，不適合斷案。”
崔斷海看向他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魏忠把拂塵往懷裡一抱：“奴才嗓子不好。”
帳內緊繃的氣息被這兩句扯松半寸。
秦昭卻在此時開口：
“見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秦昭指尖壓住絹紙第一行。
“傳令關門外設雪棚，不許她入內城，不許她近御帳。她若來，朕親自見。”
陸沉舟急道：“陛下，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。”
“她不是來刺殺的。”
秦昭抬眼。
“秦蒼穹要的是朕進退失據。那朕便給他一場大戲。”
魏忠眼皮一跳：“陛下想怎麼演？”
秦昭將絹紙遞給謝茅。
“查宗籍舊案，查先帝秦王府北遷車隊，查所有失蹤女眷名冊。再傳訊京城，讓錦衣衛盯死內閣。”
謝茅接紙：“若內閣真有青狼暗樁？”
“先別動。”
秦昭的指尖敲在案面，節奏很輕，卻讓陸沉舟後背發麻。
“火未起，煙先捂住。等它燒到最旺，再掀鍋。”
崔斷海咧嘴：“陛下這是要釣老王八？”
“王八未必老。”
秦昭看向帳外黑沉沉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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