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北巡夜色落在皇宮琉璃瓦上，像一層舊墨。
秦昭回宮後，沒有去御書房，魏忠跟在身後，幾次想開口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陛下今夜從丞相府出來後，沒怒，沒惱，甚至還問了一句：“柳相府的藥材夠不夠？”
這氣度，魏忠伺候兩代帝王，也少見，換了旁人，被一個女子婉拒入宮，哪怕面上不說，心裡總得生出幾分不快。
可秦昭沒有，他只是讓人把柳清梧要去上陰學宮的路線圖取來，又吩咐密衛沿途換成暗護。
護，不擾。
這四個字落下時，魏忠便明白了。
陛下不是沒情緒。
只是帝王的情緒，不能拿來綁住自己人。
行至長樂宮外，秦昭停步。
宮門前兩盞宮燈在風裡輕晃，裡頭有藥香，也有佛香。
這裡住著先帝貴妃，沈氏。
秦昭生母皇后早逝，先帝后來再未立後。沈貴妃不能生育，卻把秦昭從小護到大。
奪嫡最兇那幾年，東宮像一座掛滿刀子的屋子。
秦昭記憶裡，有好幾次深夜醒來，床前坐著的不是乳母，不是宮人，是沈貴妃。
她握著他的手，一遍一遍唸佛。
唸到天亮。
“陛下。”
長樂宮女官迎出來，眼圈微紅。
“娘娘還沒睡。”
秦昭點頭，邁進殿內。
沈貴妃坐在軟榻上，身上披著一件素色外衣，燈下看去，鬢邊已有白髮，眉眼卻還留著舊日溫婉。
她看見秦昭，起身便要行禮。
秦昭快走兩步，把人扶住。
“母妃，兒臣來看您。”
沈貴妃怔了怔。
許久沒聽見這句“兒臣”了。
新帝登基以來，朝局像爛棋盤，北境狼煙未散，京中又殺得血流成河，她每次聽到訊息，都在佛前多點一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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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喊有沒妃貴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