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御旗來了！”
城門後，幾十名邊卒先是一怔。
誰也沒敢信。
朝廷的援兵他們等過。
兵部的文書他們等過。
監軍的責問他們也等過。
他們甚至等過一紙問罪。
可御旗？
皇帝怎麼會來這種鬼地方？
皇帝怎麼會站到拒北堡前？
又一聲撞擊，西門門軸徹底裂開，門後兩名邊卒被壓得吐血。
城頭上，一名校尉攥著斷刀，往坡頂看去。
他叫韓石。
拒北堡守軍校尉。
名字普通得像邊關隨處可見的一塊石頭。
可此刻，他那雙被煙燻紅的眼睛，死死盯住了坡頂。
煙裡，霜光裡，一隊玄甲正從高坡壓下。
為首之人，玄甲太祖劍，御旗在其後獵獵翻卷。
韓石呆了一息。
下一息，整個人像被火灌進胸腔。
“兄弟們！”
他用斷刀敲著城垛，敲得火星亂濺。
“陛下來了！”
這四個字穿過煙，穿過火，穿過西門快散架的木板，砸進每個守軍耳朵裡。
有人罵了一句娘。
不是怨。
是不敢信後的哭腔。
“皇帝真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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