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一刻，這位雁門守將的背脊挺得像一杆老槍。
“傳令。”
“雁門關全軍，披甲。”
“誰再散降蠻二字，斬。”
城頭先是短暫安靜。
隨後，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從雁門關上炸開。
“死守雁門！”
“死守雁門！”
“死守雁門！”
聲浪衝入風雪，幾乎蓋過了關外蠻族攻城鼓。
謝茅站在簷角，低頭看著這一幕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這一趟，他沒有白跑。
......
關外。
蠻族攻城鼓響了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一聲接一聲，沉重得像是砸在人的胸骨上。
烏骨拓要搶在秦昭抵達之前，把雁門關砸開。
只要雁門關亂，秦昭手裡的阿史那烈就不再是釘子。
只要城門破，人質也好，皇帝也罷，都能被戰場碾成碎肉。
白石溝西嶺小道上，秦昭也聽見了遠處的鼓聲。
那鼓聲一下一下敲在雪原深處，像催命。
阿史那烈被捆在馬後，雙手反綁，臉上的血已經結出薄冰。
聽見攻城鼓，他反倒笑了起來。
“燕皇，你慢了。”
“我族勇士攻城，從不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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