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 章 朕查的不是你們的衷心偏偏周嵩刺的，就是這個地方。
秦昭卻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只是把卷宗往旁邊一放，轉身朝帳外走去。
風雪順著掀起的氈簾縫隙灌進來，吹得油燈火苗猛地一斜。
周嵩眼角一跳。
“你去哪？”
秦昭腳步未停。
“去讀人心。”
周嵩臉色微變。
秦昭走到帳口，淡淡吩咐：“魏忠，帶兩冊給顧長庚，三冊送去西牆營。”
魏忠立刻躬身：“奴才遵旨。”
“告訴他們。”
秦昭抬手掀開氈簾，風雪一下子撲了進來。
他的聲音在雪聲裡冷得清清楚楚。
“朕查的不是誰忠誰奸。”
“是查誰在拿邊軍的命往外送。”
周嵩死死盯著秦昭的背影，聲音終於變了。
“你敢去營裡說這個？”
秦昭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沒有怒火。
只有比怒火更沉的東西。
“朕去說。”
“還要當著三萬邊軍的面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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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牆營地裡，火把插得極密。
黃濁的火光照在血跡未乾的磚地上，映出一圈圈發黑的影子。斷箭。碎甲。被踩爛的繃帶堆在牆根，雪一落上去，就被血水染得發暗。
幾個被搜過營帳的邊卒站在一起，臉色都不好看。
有人抱著刀，手背上全是凍裂的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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