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跪下。
膝蓋落在氈毯上，沒有半點聲響。
“去雁門關。”
阿梨抬眼。
“殺燕帝？”
“不。”
秦蒼穹笑了笑，這回笑意沒到唇邊。
“去他身邊。”
阿梨眼神沒有變化。
帳內風聲刮過，牛油燈芯噼啪吐出一縷黑煙。
陳懷半天沒接上話。
饒是這些年見過不少陰損局，也被這句話弄得舌根微微發麻。
他忍不住道：“主上，秦昭身邊有謝茅。崔斷海兩尊天玄，蕭烈也已入天罡。
秦昭本人斬百蠻後氣象大改，按北境傳回來的線報，已有天玄戰力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聲音更低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屬下不敢斷言。”
秦蒼穹轉向他。
“說。”
陳懷道：“秦昭身邊，恐有天象境護道者。”
帳內燈火抖了一下。
阿梨跪在地上，眼睫都未顫。
秦蒼穹倒是來了興致。
“天象？”
“你確定？”
陳懷道：“不敢確定。只是先前白石溝一戰，蠻族暗線傳回的殘報裡提過，山脊上曾有片刻異象。”
“不是謝茅的路數，也不像崔斷海的刀氣。”
“後來雁門關內清查奸細，周嵩咬舌前，本有機會被蠻族埋在牙槽裡的毒針送走，可毒針失效。”
秦蒼穹眯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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