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兵變“父王......”
他嘴唇翕動，聲音幾乎沒人聽見。
“救我......”
秦昭抬手。
謝青衣劍鞘一橫，擋開一支偏向秦昭面門的冷箭。
那箭撞在劍鞘上，發出刺耳鐵鳴，斷成兩截落在雪裡。
崔斷海扛著大盾往前一頂，看著城樓上滿是血水，已經成了一個血人的阿史那烈，罵道：“好傢伙，自己主子也射！”
魏忠縮在盾後，看了他一眼，繼續嘴炮，
“草原就是一群餓狼，餓極了，連自己的娘都吃！”
崔斷海一愣：“魏公公，你這嘴真損。”
魏忠道：“跟這些蠻子比，咱家算積德了。”
陸沉舟厲喝：“床弩準備！”
城牆內側，絞盤聲齊起。
粗壯如小樹的弩矢被士卒推入弩槽，絞盤一寸寸拉滿，牛筋弦繃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秦昭卻沒急著下令。
他看著三王子。
阿史那烈身上已經插了七八支箭。
血順著皮袍往下淌，在柱根處染紅雪水。
他還沒死。
四品武夫的氣血讓他吊著最後那點命，偏偏也讓痛苦拖得更長。
他張著口，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。
像是在罵。
又像是在哭。
最後，他用盡殘餘氣力，忽然朝城下嘶吼了一句草原話。
“烏骨拓——你不得好死！”
這一次，許多蠻兵聽見了。
他們也看見了。
看見殺死三王子的箭，從自己軍陣飛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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