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誘人的做法，是讓蠻軍繼續內亂。
等他們互相猜。
互相拖。
再用床弩和弓箭消耗。
可那樣太慢。
雁門關撐不起太久。
城牆有裂，熱油有限，傷兵營裡還躺著一排斷腿斷臂的邊卒。
每多拖半個時辰，就會多死一批人。
更要命的是，烏骨拓會醒過味來。
狼被逼急了，不會講道理。
他會先咬最近的人。
秦昭抬手。
“崔斷海。”
“謝茅。”
兩人同時看過來。
謝茅抱劍，雪白眉毛動了動。
崔斷海拎刀，笑意收住。
秦昭指向城下那杆黑狼帥旗。
“殺烏骨拓。”
陸沉舟眼皮一跳。
“陛下，城下十萬黑狼軍還在。”
秦昭沒有回頭。
“正因為還在，才要拿他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陸沉舟喉嚨像被堵了一下。
普通皇帝看見十萬大軍，只會看見人數。
秦昭看的卻是縫。
一條能把狼群撕開的縫。
陸沉舟忽然覺得，自己這幾十年守關，守的是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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