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破空，骨肉分離的悶響接連傳來。
十二顆人頭，順著白玉階梯骨碌碌往下滾，鮮血在漢白玉上畫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線。
大殿內，剩下的大臣全都跪伏在地，渾身戰慄。
空氣中飄來濃重的血腥味，燻得幾個文弱言官當場乾嘔，卻拚命捂住嘴，生怕弄出半點聲響惹來殺身之禍。
這一天，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。
秦昭殺得人頭滾滾。
大清洗來得毫無徵兆，又雷厲風行。
沒有三司會審，沒有秋後問斬，名單唸完，直接剝皮揎草，抄家滅族。
那些自以為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，在絕對的皇權與武力面前，脆弱得連一張紙都不如。
退朝後，秦昭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，獨自前往慈寧宮。
皇太后正在佛堂裡捻著紫檀佛珠，木魚聲聲，禪意悠遠。
秦昭跨過門檻，揮退了伺候的宮女太監。
“孩兒給母后請安。”
皇太后停下敲擊木魚的手，轉過身，慈祥地打量著這個剛剛在朝堂上掀起腥風血雨的孩子。
“瘦了，也黑了。”皇太后招招手，“過來，讓哀家好好瞧瞧。”
秦昭走上前，在蒲團上盤腿坐下。
“北境風沙大，吹的。”
皇太后嘆了口氣：“朝堂上的事，哀家聽說了。殺得好。那些蛀蟲，早該清理了。只是你剛回京便下重手，就不怕惹來非議？”
“非議？”秦昭笑了笑，“朕的劍利，他們的脖子軟，誰敢非議，朕就幫他換個硬點的脖子。”
皇太后無奈搖頭，這小子的脾氣，越來越像他爹了。
“母后，孩兒這次在北境，查到了一些舊事。”秦昭收斂笑容，壓低聲音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關於我生母，先秦王太子妃。”
皇太后捻佛珠的手停頓，紫檀珠子碰撞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她......還活著？”
秦昭點頭。
“阿莉交代，當年變故，生母並未身亡，而是流落西域精絕國，孩兒已經派人去查探了，想必不久便會有確切訊息。”
佛堂裡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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