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聽得後背直冒冷汗。
他伺候了三代帝王，還沒見過哪位主子把“不要臉”說得這麼理直氣壯。
但他不敢反駁，腦子飛速運轉，開始在記憶的犄角旮旯裡搜刮。
半晌，魏忠嚥了口唾沫。
“主子，您要說真有這種人......奴才倒是想起一個。”
“說。”
“當年太上皇在位的時候，有個怪人拿著舉薦信來投奔。”
魏忠一邊回憶一邊說，語速放得很慢，生怕說錯一個字，“那人武功極高，但路數......非常邪門。”
秦昭來了興致：“怎麼個邪門法？”
魏忠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那人在御前演武，跟宮裡的幾位大內高手過招，按理說，點到為止，
可那人上來就撒石灰，趁著對手迷眼，一腳踹在人家子孫根上，緊接著用帶毒的指甲摳人眼珠子......招招都是衝著絕戶去的，大內高手硬生生被他打殘了三個。”
秦昭聽得直樂。
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才嗎？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太上皇大怒。”魏忠嘆了口氣，“太上皇戎馬一生，最講究個光明磊落。
見這人手段如此下作，覺得有辱斯文，本想直接拉出去砍了，後來念在舉薦人的面子上，留了他一命。”
“打發去哪了？”
“發配去皇陵了。太上皇說，既然他喜歡玩陰的，就去給太祖皇帝守墓，跟死人打交道去。”
秦昭笑出聲來。
“守墓？這簡直是暴殄天物。”
他轉身走回御案，扯過一張空白的明黃聖旨，提筆蘸墨。
“這人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回主子，他本名沒人知道，只記得他自稱‘夜梟’。”
夜裡的貓頭鷹，吃腐肉，專門在暗處下黑手。
這名字挺貼切。
秦昭唰唰幾筆寫完聖旨，蓋上玉璽，直接丟給魏忠。
“傳朕的旨意，去皇陵，把這個夜梟給朕撈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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