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設計得不錯，有點東西。”秦昭點點頭，伸手在夜梟的肩膀上拍了兩下，“既然你這麼有裁縫的天賦，明兒個自己去趟兵部武庫司，把圖紙畫下來。讓他們照著你這身款式，先趕製五百套出來。”
夜梟一聽這話，眼睛亮得像兩盞綠幽幽的燈籠，連連磕頭：“老奴謝主隆恩！老奴這就去辦，保證把那些個繡花枕頭訓得服服帖帖！”
說著，他雙手撐地，就準備往外竄。
“陛下！”
殿外，一個小太監跑進殿內，跪在門檻外頭大聲通報：“啟稟陛下，大理寺卿郝仁杰，協同東王世子，已在殿外候旨。”
秦昭原本隨意的神色瞬間收斂，眼底浮現出一層冷霜。
來得真夠快的。
“站住。”秦昭叫住已經竄到窗戶根底下的夜梟。
夜梟硬生生剎住腳步，像只掛在牆上的大壁虎，扭過頭眼巴巴地看著秦昭。
秦昭伸手指了指御案後頭那扇巨大的雕龍紫檀屏風。
“先別急著走，到屏風後頭藏好，把你的氣息給朕收乾淨了。”
秦昭走回龍椅坐下，隨手翻開一本奏摺，
“等會兒東王世子進來，用你那雙練出來的眼睛，幫朕好好看看這個人。
這是朕考你的第一關，看走眼了，你就滾回皇陵繼續煮死肉去。”
夜梟嘿嘿一笑，露出滿嘴黃牙。
“萬歲爺放心，老奴這雙招子，連耗子懷了幾隻崽都能看穿。”
話音未落，那團黑影憑空一縮，貼著地面直接滑進了屏風的陰影裡。
魏忠眼皮一抖，這老東西，還是這麼滑溜，
諾大的御書房裡，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屬於夜梟的氣息。
秦昭端起茶杯，用杯蓋撇了撇浮茶。
“宣。”
魏忠立刻扯起公鴨嗓：“宣——大理寺卿郝仁杰，東王世子秦照夜覲見！”
沉重的殿門被推開。
外頭的夜風順著門縫鑽進來，吹得殿內的燭火一陣搖晃。
郝仁杰走在前面，腦門上全是冷汗，官服的後背都溼透了一大塊。
他查抄世子府一無所獲，現在帶著這位正主面聖，總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。
跟在郝仁杰身後的，是東王世子秦照夜。
這人穿著一件雪白的狐裘，哪怕是在這燒了地龍的御書房裡，他依然把狐裘裹得緊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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