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個時候,一種極其古怪的悸動,毫無徵兆地從心底鑽了出來。
沒有殺氣,沒有敵意,就是單純的。讓人無法忽視的牽扯。
心臟跳動的節奏亂了一拍,胸腔裡悶悶的,甚至透著一種沒來由的酸楚。
顏如煙霍然坐直身子,柳葉飛刀被她死死捏在指尖。
作為天罡境大宗師,她對危險的感知敏銳到了極點,但這種情緒上的失控,二十年來還是頭一遭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她喃喃自語,眉頭蹙起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隔著薄薄的鮫綃紗,目光穿透樓下的脂粉陣,
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天字一號雅座那個搖扇子的年輕公子身上。
四目相對的那個剎那,顏如煙的呼吸停滯了半秒。
那個男人坐沒坐相,正端著一杯酒仰頭灌下,喉結滾動,姿態狂放。
明明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,可那張臉映入眼簾時,
她的腦海深處竟莫名閃過一個荒誕的畫面——漫天大雨中,一個單薄的背影死死擋在她身前,面對刀山劍海寸步不退。
“是他嗎?”
這個念頭脫口而出,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顏如煙用力掐了一下掌心,藉著疼痛強行壓下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動。
她重新握緊飛刀,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森寒。不管這人是誰,敢在如煙閣鬧事,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準備。
樓下大堂,氣氛正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。
秦昭這天字一號雅座還沒坐熱,麻煩就找上門了。
一個穿著紫金蟒袍。腰間掛著羊脂玉佩的公子哥,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擁下,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。
這人眼窩深陷,腳步虛浮,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。
“誰他孃的把本公子的位置佔了?”
紫袍公子哥大著舌頭,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紅木茶几,茶水碎瓷濺了一地。
老鴇嚇得魂飛魄散,趕緊提著裙襬跑過來打圓場:
“哎喲,小侯爺您息怒!這位爺是剛來的貴客,出了一萬兩黃金......”
“一萬兩黃金算個屁!”
紫袍公子哥一把推開老鴇,指著秦昭的鼻子破口大罵,
“老子可是平陽侯府的世子!這天字一號座,本公子包了整整三個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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