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照夜沉默了片刻。
風從院牆上刮過，他身上的大氅輕輕晃動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不大，卻像一塊冰被碾碎。
“陛下，臣怎麼看？”
他抬頭，眼裡沒有方才的惶恐，只剩一種壓了很多年的冷。
“臣從小聽得最多的一句話，就是世子多病，汝當勉勵之。”
秦昭沒打斷他。
黑衣人卻臉色微變。
“閉嘴！”
秦照夜看都不看他。
“我母親生我時難產而死。”
“從那天起，東王府裡所有人看我的眼神，都像在看一個不該活下來的東西。”
他輕聲咳了咳，聲音卻越來越穩。
“父王有很多兒子。”
“能騎馬的，能拉弓的，能討他歡心的，能替他殺人的。”
“唯獨我，從小抱著藥罐子，走兩步都喘。”
秦照夜抬手按住胸口，笑意更冷。
“所以他們說，世子多病，”
“可後半句，才最有意思。”
“汝當勉勵之。”
夜梟聽得皺眉。
謝茅也沉默了。
秦昭看著秦照夜，心裡淡淡道：這人瘋得有理由！
秦照夜往前走了一步。
黑衣人想掙扎，被崔斷海一掌按得骨頭作響。
秦照夜俯視著他。
“後來，我被送進京城當質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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