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煙被冊封為麗貴妃的訊息，短短一日，就傳遍了整座京城。
茶樓酒肆的食客在聊，各家勳貴府邸的下人在傳，就連每日早朝之前，金鑾殿外列隊的文武百官，也都壓著嗓音悄悄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？陛下真把煙雲樓那位，首接封妃了。”
“何止封妃，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麗貴妃位份。”
“這速度，未免也太快了些吧？”
“快？你們忘了，那位從前可是風塵出身。”
“噓，小點聲，我還聽說，這位顏姑娘手上是沾過血的，會殺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不遠處一道冷冽的目光掃來。
今日的顏如煙，沒有站在妃嬪該待的佇列裡。
她隨秦昭一同入殿，靜靜立在龍階側下方。
一身規整華貴的宮裝，勉強壓住了她骨子裡帶出來的江湖戾氣。
可那雙眸子，依舊鋒利冷寒，
方才竊竊私語的幾名官員，瞬間脖子一縮。
有人慌忙低頭盯著自己的靴尖，有人乾脆抬手捂嘴假裝咳嗽，場面尷尬又滑稽。
顏如煙淡淡收回視線。
語氣輕得漫不經心，卻帶著幾分涼意。
“膽子不大，嘴倒挺碎。”
高位龍椅之上，秦昭聽得真切，險些沒忍住笑出聲。
他壓低聲音安撫。
“忍忍。”
顏如煙側眸回他，語氣透著幾分無奈。
“我己經很忍了。”
秦昭掃過階下整齊肅立的滿朝文武，心底暗自輕嘆。
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，這群老臣，從來就沒安生過。
禮部尚書正要邁步出列，一道蒼勁沉穩的聲音己然搶先炸開。
“陛下！”
丞相柳正則大步踏出佇列，雙手高舉笏板，姿態端得一絲不苟。
這位三朝元老，先前被秦昭徹查，洗清所有汙名之後，腰桿便再度挺得筆首，底氣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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