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鎮海這才收回凜冽的目光。
“廢物？”
他輕聲吐出兩個字，帶著無盡的嘲諷。
“往日里，本王也當他是個廢物。”
“常年體弱多病、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，送去京城做質子這麼多年，一首默默無聞，毫無動靜。”
“可偏偏就是這個人人輕視的廢物，暗中苦心經營出偌大的煙雲樓，如今更是敢拔刀相向，將利刃架在本王的脖頸之上。”
秦照鋒眉眼冰冷，出聲請命。
“父王，兒臣懇請入京，親手斬下他的頭顱，帶回東王府！”
秦鎮海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“就憑你？”
秦照鋒挺首腰背，語氣堅定。
“兒臣自願前往！定不辱命！”
秦鎮海語氣平淡，卻字字戳中要害。
“你若是貿然入京，頭一天就會忍不住和錦衣衛正面硬碰硬，第二天，你的頭顱便會被高懸京城城門。”
一番話懟得秦照鋒滿臉漲紅，滿心不甘，卻半句都無法反駁。
一旁的秦照玄緩緩撥動手中佛珠，語調從容冷靜。
“父王，眼下秦昭剛剛接手吞併煙雲樓，又新晉冊封顏如煙為貴妃，京城局勢本就動盪混亂。”
“若是此刻貿然動手，極容易暴露東王府的勢力與謀劃，得不償失。”
秦鎮海定定看著他，等候下文。
“所以，你有什麼對策？”
秦照玄垂眸沉聲分析。
“依兒臣之見，當先秘密除掉墨淵，再徹底毀掉秦照夜在秦昭心中的可信度。”
話音剛落，心思活絡的秦照衡立刻接話附和。
“沒錯。只要讓秦昭認定，秦照夜心存異心、另有圖謀，那所謂的父子反目是真是假，就再也無關緊要了。”
秦照塵眉眼帶笑，語氣慵懶，卻藏著陰狠算計。
“最好再順勢攪亂京城局勢，讓他們自亂陣腳。”
“京城的殺手勢力、陳年舊案、流言謠言、南詔隱患、後宮紛爭，隨便一處，都能引燃大亂。”
聽聞幾人的謀劃，秦鎮海臉上的怒意稍稍散去，神色緩和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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