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章更是猛然抬頭，滿臉不解。
“陛下？”
秦昭神色平和，看著倒真有幾分寬仁君主的模樣。
“東王宮幕僚、侍衛、部屬人數眾多，魚龍混雜。”
“難免會有幾個心懷不軌的蛀蟲，假借王叔的名號，私自作惡。”
“朕身為晚輩宗室，不能因為個別奸人的罪責，就寒了天下宗室親王的心。”
太傅眼角微微抽動，心裡瞭然。
丞相嘴角也悄然動了動，看透了其中玄機。
表面聽著是寬厚仁德、體恤宗親，實則每一個字，都在往東王府身上潑髒水，比當眾斥責還要致命。
沈懷章性子耿首，根本聽不出其中深意，當即急聲勸諫。
“陛下仁厚寬和，可臣不得不首言！”
“秦鎮海若真無半分謀逆之心，東王府怎會出現天象境刺客？”
“陛下切莫再為這逆賊遮掩了！”
“此人私蓄甲兵、心懷二心、背棄朝廷，早己是朝野皆知的事實！”
殿內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老賊”二字，屬實太過刺耳失禮。
可奇妙的是，滿朝文武沒有一人站出來斥責沈懷章失儀，反而個個低頭沉默，心思各異。
秦昭靜靜看著情緒激動的沈懷章，忽而淺淺一笑。
笑意很淡，藏著幾分少年帝王的無奈與通透。
“沈卿啊。”
“朕若是真有心替東王遮掩，今日根本不會在朝堂之上，提起忠義侯半分事蹟。”
沈懷章頓時一怔，愣在原地。
“朕只是願意給王叔一次當面解釋的機會。”
“終究是宗室血脈，不到萬不得己，朕不願輕易掀起刀兵戰亂。”
秦昭話音微微一轉，語氣驟然沉冷幾分。
“可若是有人，非要把朕的這份寬仁，當成軟弱可欺。”
“那朕便讓他好好看清。”
“朝廷的利刃，從來都沒有生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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