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退出大殿的片刻，殿內壓抑的氣氛，反倒變得愈發沉重。
秦照玉端坐案前，指尖輕輕搭著酒盞。
臉上雖然還維持著溫和笑意，可那笑容僵硬又牽強，像是硬生生掛上去的一般，怎麼看都透著不自然。
就在這時，秦昭忽然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玉弟，不必這般緊繃。”
秦照玉喉結微微滾動，低頭恭順回話。
“臣弟並未緊張，只是此事關乎東王府名聲清譽，實在不敢有半分怠慢。”
“清譽？”
秦昭慢悠悠重複這兩個字，語氣玩味，彷彿在細細品味其中含義。
他抬手端起酒盞，輕輕一晃。
清澈酒液在杯中盪漾出細碎波紋，溫柔的動作裡，藏著無形的壓迫。
“朕這輩子，最偏愛清白之人。”
秦照玉眼皮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跳，心底瞬間懸了起來。
秦昭緊接著淡淡補了一句。
“畢竟真正乾淨的人，從來不怕旁人徹查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瞬間壓得秦照玉掌心冷汗首冒。
他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，穩住氣息開口。
“陛下聖明，我東王府，經得起任何徹查。”
“好。”
秦昭唇角笑意不變，輕輕點頭。
“朕，等的就是你這句話。”
這話入耳，秦照玉心底猛地一沉。
他瞬間反應過來，自己這句看似穩妥的回話，竟又被秦昭死死抓住了把柄。
一旁靜坐的秦照夜，冷眼看著自己這位二弟。
他太瞭解秦照玉的性子了。
越是絕境，越愛裝出恭順謙卑的模樣。
可誰能知道，他心底藏著的那條毒蛇，早己悄然盤起，蓄勢待發。
“二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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