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，天光大亮，金鑾殿文武百官盡數就位。
所有人剛站定，心裡就莫名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龍椅之上，秦昭端坐如常，神情淡然自若。他指尖輕輕搭著座椅扶手，模樣閒適，彷彿昨夜京城那場暗流湧動的風波，從未發生過一般。
可越是這般平靜，殿內一眾老臣，心底越是沉甸甸的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太傅微微垂著眼，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丞相。
恰好此時，丞相也轉頭看了過來。
兩人目光短暫交匯，全程一言不發，但眼神里藏著的心思，卻一模一樣。
今日的陛下，是真的要在朝堂之上動真格、下狠手了。
沉寂片刻，秦昭緩緩開口，清亮的嗓音響徹整座大殿。
“諸卿。”
簡單兩個字落下，喧鬧的朝堂瞬間鴉雀無聲，落針可聞。
“昨夜，有一位朕舊日委派的故人，回京覆命。”
話音一齣，階下文武百官神色紛紛微動，心底滿是疑惑。
故人？還回京覆命？
秦昭語氣平平淡淡，就像在聊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常小事。
“此人名叫鷹九，早些年，朕特意將他安插在東王宮，協助東王鎮守東海疆土。”
這句話剛落地，殿裡大半官員都猛然抬了頭。
昨夜坊間早就傳開了，大理寺門外慘死的那名高手，就是東王府的暗衛鷹九。
誰也沒想到，到了陛下口中，這人首接搖身一變，成了朝廷派駐東王府、身負皇命的值守將領。
太傅眼皮輕輕一跳，慢慢轉頭看向丞相。
丞相也立刻回望過來。
二人眼神在空中一碰，腦海裡同時冒出同一個疑問。
這件事，他們身為朝中重臣，竟然半點風聲都沒聽過。
太傅悄悄搖了搖頭，滿臉費解。
丞相亦是輕輕搖頭，滿心茫然。
從頭到尾，一無所知。
秦昭全然無視了臺下兩人的微妙反應，繼續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鷹九將軍常年駐守東海，兢兢業業、勞苦功高。昨日遵朕旨意回京，本應第一時間入宮覆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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