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眼底瞬間精光暴漲，徹底吃透了這條計策的精髓。
這根本不是硬碰硬的殺伐。
這是把利刃塞進東王府自家人手裡，讓他們內鬥分裂，親手掏空秦鎮海的根基。
太傅深吸一口氣，壓低聲音，滿是歎服。
“陛下，此策太絕了。”
“秦鎮海若是奉旨領恩，東王府世代獨掌的權柄，必然被層層拆分、土崩瓦解。”
“可他若是敢拒不接旨，便是明目張膽抗旨悖逆，辜負朝廷恩典。”
“沒錯。”
秦昭微微頷首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朕給的不是罪責，是浩蕩皇恩。”
“朕不是削奪他的藩權，是體恤宗室勞苦，感念東王府世代鎮守東海的功績。”
“天下百姓聽聞，只會稱頌陛下寬厚仁德。”
“東王府一眾旁支宗親聽聞，只會覺得朝廷公允，人心歸朕。”
話說回來，最難受的，唯獨是秦鎮海一人。
秦昭指尖停下叩案的動作，唇角微揚，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他明知這是拆分他勢力的圈套，卻只能硬生生嚥下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夜夜寢食難安。”
太傅忍不住由衷感慨。
“此乃千古陽謀！”
陰謀尚有破解之法，可陽謀擺在明面上，光明正大讓人入局，根本無從可破。
秦鎮海就算看透一切，也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。
丞相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盪，連連撫掌讚歎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越琢磨越覺得精妙，眼底久違燃起朝堂老臣的鋒芒。
“陛下這一招，妙就妙在以‘恩’做局！”
“用恩典拆分他的權勢，用名分瓦解他的勢力，用人心掏空他的根基！”
“秦鎮海能狠下心誅殺忠義侯滿門，卻不可能屠盡全府數百宗室旁支！”
太傅立刻附和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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