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輕飄飄的，卻透著刺骨寒意，讓人後背莫名發寒。
“還記得入門之初嗎？”
“你連最基礎的馬步都站不穩，屢次偷懶耍滑，被師父拿竹枝抽著滿院子跑。”
“時隔多年，你當真一點都記不起來了？”
這話一齣，李過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眼底的層層疑惑盡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森冷與殺意。
“原來是你。”
女子微微歪頭，隔著面具看不清神情，語氣帶著幾分挑釁。
“總算想起來了？”
李過握刀的五指驟然收緊，指骨擠壓發出細微的脆響。
“叛徒。”
這兩個字輕飄飄落地，卻讓周遭所有守軍心頭狠狠一震。
平日裡的李過，說話向來帶著江湖糙氣，罵人也多是隨性呵斥。
可這一聲“叛徒”，沒有半分戲謔，冷得如同出鞘利刃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面具之下，女子傳出一聲淡淡的嗤笑。
“多年不見，小師弟的嘴，還是一樣的硬。”
李過眼神凜冽，字字鏗鏘。
“你不配叫我小師弟。”
女子靜默了短短一瞬，笑意反而更濃了幾分。
“不配？”
“我入師門修行的時候，你還在懵懂貪玩，不知武道為何物。”
李過冷聲駁斥，句句首指舊事。
“入門早，就可以偷盜師父畢生正宗功法？”
“受過師門栽培、喊過師父一聲恩重如山，就可以夥同同門捲走宗門秘冊？”
“承蒙黃家收留、得以立足，就可以反手將師門顏面踩進塵埃裡？”
整條長街瞬間陷入死寂。
就連尚且纏鬥的兵卒，都被這陳年舊怨壓得心頭髮沉，不敢妄動。
人群中有人壓低聲音驚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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