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胡思亂想。”
秦昭輕聲打斷她的自責，語調溫柔卻格外篤定。
“人還沒歸來，先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“她心思縝密、思慮周全，一身武功也足夠自保，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入絕境。”
嘴上雖是這般寬慰，可秦昭眉宇間的凝重，半點都沒有褪去。
南陵軍退兵退得太過蹊蹺，真假難辨。
暗處潛藏的殺機、陰謀，更是無人知曉。
顏如煙孤身一人追出去，一旦撞上南陵侯埋伏的精銳高手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這女人，平日裡最擅長權衡利弊、精打細算。”
“怎麼偏偏在這種緊要關頭，犯了執拗糊塗？”
秦昭壓下心底翻湧的焦躁，耐著性子哄了許久。
蕭紅兒緊繃的身子，才漸漸放鬆下來。
謝青衣也輕輕從他懷中退開，只是纖手依舊牢牢攥著他的袖口，不肯鬆開。
等兩人情緒徹底平復，秦昭才低頭看向懷裡的蕭紅兒。
“現在可以跟我說實話了嗎？”
“顏如煙為什麼會說，她出城全是為了我？”
蕭紅兒靜靜靠在他懷中，沉默良久，才小聲緩緩嘟囔。
“顏姐姐說，你是九五之尊的帝王。”
“我們身為後宮妃嬪，說到底只是臣子，不是尋常百姓家的枕邊人。”
“你要做什麼、要去往何處，我們半點都干預不了，也攔不住。”
秦昭的眉頭，一點點緊緊皺起。
蕭紅兒抬眸望著他，眼底的委屈還未散盡。
“她還說，你為了護住李過，敢孤身闖惡狼谷、首面燕十三。”
“既然你能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，她自然也能為了你，冒險去探查敵情。”
“你不惜命，她也照樣可以。”
最後一句話輕輕落下，整座正堂瞬間鴉雀無聲。
秦昭僵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出聲。
這一刻他才徹底通透，顏如煙從來不是一時衝動，更不是無端逞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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