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意思的是，面對首白的質疑，秦照夜反倒淡淡笑了。
“趙將軍性情耿首坦蕩，本王心裡明白，自然不會怪罪。”
“我確實從未統領過大軍，也不敢自大到妄言能碾壓秦鎮海。”
“但此戰是朝廷平定叛亂、守護萬民的正義之戰。”
“我身為皇室宗親，享盡國恩，絕不能縮在京都安樂窩，眼睜睜看著將士們浴血拼殺、為國赴死。”
趙衡張了張嘴，到了嘴邊的勸阻終究嚥了回去，無奈抱拳退至佇列。
就在這時，文臣佇列中，一道身影快步跨步而出。
秦照玉撩起寬大袍擺，雙膝重重跪地，聲線堅定。
“陛下！臣，也願前往東海平叛！”
這一刻，大殿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秦照夜請戰，眾人只是意外敬佩。
可秦照玉主動請纓，滿朝大臣眼底，瞬間多了層層戒備與深思。
所有人都記得清清楚楚，不久之前，秦照玉還是被打入天牢的罪臣。
是秦昭親手將他囚禁，又特意下旨將他赦免放出。
話說回來，秦昭赦免他，從來不是徹底放下猜忌、全然信任。
只是因為秦照玉，本就是推行推恩令、攪動東海內亂最關鍵的一枚棋子。
秦鎮海雄霸東海半生，表面父子和睦、君臣同心。
私底下，卻常年因為兵權、繼承之位明爭暗鬥，矛盾早己根深蒂固。
當初秦昭只用寥寥數語，便戳破了他們父慈子孝的虛假外衣。
刻意給秦鎮海的子嗣名分與機會，逼得他們為了利益自相殘殺。
讓秦家父子內耗爭鬥，遠比秦鎮海整頓兵力、轉頭攻打朝廷，要好應對太多。
帝王善用棋子，卻從不輕信棋子。
利用歸利用，信任歸信任，秦昭向來分得一清二楚。
“秦照玉，你可想好了？”
秦昭垂眸看向他，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東海城內，是與你一同長大的手足兄弟。”
“城外圍城的叛軍主帥，更是你的親生父親。”
秦照玉雙手緊緊貼伏地面，字字鏗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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