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公子輕聲打斷他，語調輕柔，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。
三公子眉頭驟然緊蹙，語氣瞬間嚴厲幾分。
“老十二，不許任性胡鬧！”
“城門失守、兄長殞命、大勢己去，再不走，就徹底被困死城中了！”
十二公子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笑意，澄澈眼底沒有半分懼意。
“我都知道的。”
“我也清楚，我武功平平，遠不及十一哥勇武，上了戰場未必能殺敵破局。”
他抬眼望向一眾兄長，字字清晰，句句赤誠。
“可我活了十五年，從未感受過半分父愛。”
“是各位哥哥教我讀書識字、騎馬習武。”
“是各位哥哥在我病痛時徹夜守護，在我被人欺凌時挺身而出。”
“我能安穩活到今日，護我周全、予我溫暖的，從來不是秦鎮海。”
“是你們，我的親兄長。”
議事大堂徹底陷入寂靜，落針可聞。
十二公子深吸一口氣，稚嫩的臉龐上，是遠超年齡的沉穩與倔強。
“如今七哥、十一哥慘死城頭，諸位兄長決意死守殉城。”
“我若獨自遁入密道逃生，把所有親人留在絕境赴死，我做不到。”
三公子沉聲厲喝：“活下去，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！”
“我知道活著可貴。”
十二公子點頭應聲，眼眶慢慢泛紅，卻沒有落淚。
“可若是靠著拋棄兄長、苟且偷生換來的性命，毫無意義。”
“往後餘生，我每一日都會記得今夜的場景。”
“我會記得城頭懸掛的兄長首級，記得浴血死守的各位哥哥。”
“唯獨我，像個懦夫一般倉皇逃竄。這般活著，我會愧疚一輩子！”
十三公子搖著頭大哭，拼命勸阻。
“十二哥！留下來你會死的啊！”
十二公子抬手，溫柔拭去弟弟臉上的淚水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。
“人固有一死，早晚而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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