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的哭泣聲、祈求聲停歇。
百姓們原本對王芝近乎狂熱的崇拜與期盼，在這句句首擊人心的質問裡，徹底蒙上了遲疑。
一名白髮老者捂著脖頸的傷口，喃喃自語。
“對啊……方才我們最絕望的時候，這位高人根本沒有現身……”
身旁的婦人死死抱緊懷裡的孩子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難道……他根本不是來救我們的？”
細碎的疑惑議論，像湖面漣漪般飛速擴散，傳遍整段城牆。
秦鎮海見狀臉色驟沉，厲聲怒喝壓制眾議。
“住口！”
“王城主身份尊崇，豈容爾等卑賤庶民胡亂揣測！”
可這強行呵斥，非但沒能穩住人心，反倒讓百姓的疑心更重。
李過斜睨秦鎮海一眼，嗤笑出聲。
“瞧瞧你急的。”
“人都還沒保住你性命，你就忙著替他說話站隊了？”
他雙手緊握重劍，劍鋒遙遙鎖定海面的白衣老者，敵意毫不掩飾。
“老頭，你今日若是為救萬民而來，我李過敬你三分武道修為。”
“可你若是專程趕來保這條反王性命，那我必須問個清楚——”
“你和秦鎮海，到底是什麼關係？”
不等王芝開口，李過聲音驟然拔高，句句鏗鏘，震徹西野。
“莫非武帝城，早就和東海反王暗中勾結？”
“他舉兵謀反禍亂天下，你在幕後為他撐腰兜底！”
“如今謀反大勢己去，你便親自下場，保他苟活？”
這番大膽質問落下，整座東海城徹底死寂無聲。
鬼老眼角狠狠抽動一下，悄悄往後退開半步。
生怕被這場對峙，無端牽連其中。
秦鎮海更是像被戳中了最致命的痛腳，當場暴怒咆哮。
“李過！你休得滿口胡言、血口噴人！”
“本王與王城主清清白白，從未有過半分私下勾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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