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微微垂眸，寥寥數語，徹底撕碎了秦鎮海最後的遮羞布。
“釀成今日慘禍的罪魁禍首，從來不是朕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戰場之上死寂無聲，落針可聞。
秦鎮海臉色青白交替，想要辯駁千言萬語，最後盡數堵在喉頭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他連連搖頭，語速愈發慌亂急促。
“本王只是想拿回，本就該屬於本王的東西！”
秦昭目光凜然，冷聲反問。
“天下萬里山河，何時歸你私有？”
“東海萬千子民，又何時成了你手中私產？”
秦鎮海瞬間怔住，徹底無言以對。
秦昭緊盯他眼眸，字字誅心。
“捫心自問，你可曾真正將東海百姓，當作活生生的人看待？”
這一句質問落下，城中倖存的百姓紛紛抬頭。
無數雙佈滿血淚的眼眸望向秦鎮海，眼底翻湧著憤怒、悲慟與刻骨的恨意。
秦鎮海下意識避開所有人的目光，不敢首視這份滔天怨懟。
一旁佇立的王芝，自始至終沉默旁觀，未曾插一言。
可他深邃的眼眸，己然牢牢鎖定了身前的少年天子。
年紀輕輕，卻能三言兩語擊潰叛賊所有狡辯。
最難得的是，贏了戰局的秦昭，絲毫沒有勝利者的傲慢與羞辱。
短暫沉默後，秦昭轉身，望向列陣長街的數萬鎮北軍。
入目之處，盡是殘破染血的甲冑。
有的將士拄著斷槍勉強支撐身形，有的身中數創依舊屹立不倒。
更有無數忠魂，永遠留在了這片戰場，被同袍揹負身軀，靜靜佇立風中。
秦昭默然片刻，抬步走下九龍金輦。
“陛下！”
隨行大內高手神色一緊，連忙緊隨上前護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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