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鳳氣得渾身發抖，指尖顫抖著指向門外夜空。
“什麼破境成仙？那全是騙你的假話！”
“他方才為了保我和孩子平安，早把最後一絲生機耗空了！你難道看不出來嗎？！”
她死死攥住李過的衣襟，指尖用力到指節泛白。
“你好好用腦子想一想！”
“陸地神仙哪是打一架就能成的？那都是話本哄小孩的把戲！”
“他根本不是去突破！”
“他是燃盡殘命，替你試探王芝底線！”
“他是拼命替你斬斷未來所有禍根啊！！”
黃鳳的這番話，如同九天驚雷，狠狠劈在李過頭頂。
一瞬間，他整個人如遭雷擊，呆立當場，腦子裡嗡嗡轟鳴一片空白。
無數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。
方才庭院裡，燕十三壓抑不住的悶咳。
指縫間悄悄溢位、刺眼猩紅的血跡。
還有那句帶著無盡疲憊、坦然認命的——我大限將至了。
“不……”
李過雙腿一軟，魁梧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兩步。
重重撞在一旁的木桌之上，發出沉悶聲響。
“老頭子……你騙我……你居然真的騙我！”
滔天的悔恨、酸澀與悲憤，如同積壓萬年的火山，瞬間徹底爆發。
他雙目瞬間赤紅充血，眼尾崩出細密血絲，模樣猙獰又狼狽。
“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！”
“我怎麼就傻乎乎信了他的鬼話！我怎麼半點都沒看出來！”
李過抬手，狠狠給自己甩了兩個響亮的巴掌。
力道重得驚人，嘴角當場裂開，溢位絲絲鮮血。
他猛地轉身，一把抓過靠在門邊的玄鐵重劍。
眼底只剩偏執與慌亂。
“媳婦兒，你等著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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