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過邁步走到謝景淵的無頭屍身前，緩緩蹲下身。
伸手撥開對方僵硬蜷曲的手掌，一物隨之顯露。
掌心死死攥著一塊碎裂的漆黑玉塊。
玉身沾滿凝固的深色血痂，斷裂的缺口鋒利刺骨。
李過指尖輕輕擦拭玉塊內側的血汙，一枚模糊的圖騰漸漸清晰。
巍峨城牆、綿長長街，高臺城樓之上，一柄巨劍倒插大地，霸氣凜冽。
看清圖騰的瞬間，魏忠的神色驟然變得無比凝重。
“是武帝城的標誌！”
李過捏著這塊碎玉，眼底的寒意一點點沉澱、凝實。
“謝景淵臨死都死死攥著武帝城的信物。”
“可見他根本不是臨時投靠。”
“從一開始，他就是王芝安插在江南的棋子，替武帝城做事。”
他五指微微發力，黑玉在掌心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響。
“先利用謝家勢力起兵謀反，攪動大燕局勢。”
“事敗之後，首接將謝家滿門當做祭品，煉成屍傀死士。”
“棋子無用便隨手捨棄，連族人屍骨都不曾留下半分體面。”
抬眸望向沉沉夜幕，李過的聲音平靜得發冷。
“武帝城的行事手段，一如既往的陰毒骯髒。”
就在這時，魏忠忽然轉頭，緊盯謝家祠堂的方向。
“李大人，你有沒有察覺到不對勁？”
李過鼻翼微動，細細嗅辨空氣。
除去漫天腐朽屍臭，祠堂深處，湧來一股更加厚重、濃郁的血腥氣。
像是地底封存了無盡鮮血，隔著石磚緩緩蒸騰，透著詭異的生機。
咕嘟……
咕嘟咕嘟……
細碎的氣泡翻湧聲，斷斷續續從地底深處傳來，陰森詭異。
“地底的血陣，根本沒有停止運轉。”
李過站起身，緊握手中天子劍，神色肅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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