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灰色轎車在省道上連續幾個快速變道。
先是假動作晃過了試圖超車的第一輛,猛然加速,將另一輛SUV逼進了路邊的碎石路肩。
許庭野全程緊盯著前車每一次過彎的走線,在連續三個S彎之後,女孩利用手剎做了一個甩尾,把一輛試圖從內側擠她的黑車徹底封死在外道。
他突然想起之前女孩說過她媽媽會開賽車。
原來女孩也會啊!眼底從擔憂到驚訝,從驚訝到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欣賞。
後面追來的車在一個急彎處被迫減速,被她甩開了足足兩百米。
第二輛車試圖從路肩上超車,蘇語眠忽然一個急剎,緊接著猛然加速,將第二輛追兵逼進了路邊正在維修的排水溝,第三輛車在最後一刻剎住了,但己經被甩得太遠。
十幾分鍾後,將車穩穩停在山腳一處廢棄的觀景平臺上,熄了火。
鬆開方向盤,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,後背也溼透了。
副駕上明月默默把安全帶解開,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眼神看著身旁的女孩。
後座明玉從中間探出頭來,聲音還帶著一絲沒平復的餘悸:“蘇小姐,你什麼時候學的賽車?”
剛剛好幾個運動,可是專業賽車場才有的。
蘇語眠擦了擦掌心的汗,聲音有些喘但很穩:
“我媽媽教的,她失憶之後就沒再碰過方向盤,我以前也不太敢開,今晚是第一次這麼開。”
幾分鐘後,幾輛黑色商務車無聲地駛入平臺。
許庭野走到那輛銀灰色轎車前,彎腰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。
車窗緩緩降下,蘇語眠抬起頭看著男人,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幾縷碎髮被汗黏在額角,但眼底沒有絲毫後怕,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。
許庭野看著女孩,沉默了片刻開口:“車開得不錯!”
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起來:“謝謝庭野哥的誇獎!”
許庭野微微點頭,沒有說“下次不要一個人”,也沒有說“你知道多危險嗎”。
只是拉開車門,往後退了一步,給女孩讓出路來,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:“東西拿到了嗎?”
蘇語眠從明玉手裡接過檔案袋,牛皮紙封面,父親的親筆簽名,褪色的印章。
許庭野低頭看了一眼,看到報告己經拿到,輕聲開口:“走吧,送你回家。”
說完後抬眼示意兩名保鏢留下來善後,今晚動靜不小,明天交管部門必然聯絡上門。
蘇語眠抱著檔案袋上了許庭野的車,夜風從山腳吹過來,帶著草木和塵土的氣息。
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山城零星的燈火,把檔案袋抱緊了一點。
爸爸,我把你簽過字的報告拿回來了!傷害過你和媽媽的人,一個都跑不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