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料洇進布料的方式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，形成了一種不規則的、放射狀的圖案。
“你這個怎麼看起來像煙花炸開？”謝祈安說。
“是吧！我也覺得！”景十七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，滿意地點頭，“雖然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，但還挺好看的。”
謝祈安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塊水波紋，又看了一眼景十七的“煙花”，覺得兩塊的風格差異挺大，但也各自有各自的好看。
他拿起自己那塊方巾，準備再晾一會兒就收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響了。
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“舒卿姐”。
謝祈安接起來，把手機舉到耳邊：“舒卿姐。”
電話那頭先傳來的不是顧舒卿的聲音，而是一陣嘈雜的背景音，有音樂聲、有人聲，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在笑。
“安安。”顧舒卿的聲音從背景音裡擠出來，帶著一點上揚的尾調。
“你在哪兒呢？我這邊包廂裡有幾個朋友，真心話大冒險輸了，他們讓我問你來不來我這——”
她說話的時候背景裡傳來一陣笑聲，有人喊了一嗓子“舒卿姐你就說你弟弟來不來吧”，然後又是一陣笑。
“我在做手工。”謝祈安說，“在城西這邊。”
“手工？做什麼手工？”
“扎染，做了一塊方巾，準備送給你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然後顧舒卿的聲音重新響起來，比剛才清晰了一些，像是她換了個位置說話：“送給我？”
“嗯，水波紋的，應該適合你。”
又是一秒的安靜。
然後顧舒卿笑了，那個笑聲很輕。
“那我要好好珍惜了。”她說，“行，你繼續做你的手工，不打擾你了，不過。”
她頓了頓，背景裡又傳來一陣笑聲。
“你方巾做好了拍張照片發我，我先看看。”
“好，等一下你那邊怎麼這麼吵。”
“KTV呢，幾個朋友非要拉我來唱歌。”顧舒卿的聲音聽起來輕鬆得很。
“不過就快結束了，我先掛了。”
她剛要結束通話，電話那頭傳來聲音，像是她捂住了話筒，但動作不夠快：
“舒卿姐你弟弟對你好好還給你送禮物，我弟天天就知道問我要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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