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正式的牢房，是一間用於會面的小房間，灰白色的牆壁，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桌上什麼都沒有。
他穿著一身拘留所的藍色馬甲，頭髮亂糟糟的，鬍子也沒刮，整個人看起來比直播時老了十歲。
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。
門推開的時候，朱蒙抬起頭，看到進來的人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笑。
“喲，這位姐姐，長得真帶勁。”他的聲音拖著黏糊糊的尾調，視線在顧蕭芯身上來回掃了幾遍。
“您是哪位啊？來保我的？我可太想您了——”
顧蕭芯沒看他。
她在牆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拿起手機，指尖漫不經心地划著螢幕。
朱蒙討了個沒趣，目光轉到謝祈安身上。
他歪著頭，用一種打量貨品的眼神從上往下掃，最後停在謝祈安的臉上，舔了一下嘴唇。
“這位小兄弟，長得也怪好看的。”他往前傾了傾身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“皮膚這麼白，摸起來是不是跟女人一樣滑？”
謝祈安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朱蒙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乾笑了兩聲。
“你誰啊？啞巴？我認識你嗎？”
“你不認識我。”謝祈安開口了，“但你昨晚在直播間裡，提到過我。”
朱蒙的笑僵了一瞬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平安符。”
聽到這句話朱蒙的瞳孔一縮。
他嘴巴張了張，喉嚨裡滾出一聲乾澀的笑聲，然後又變成了油膩的笑。
“是你啊——”他拖長了音，身體往後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，腳踝上那雙拘留所的塑膠拖鞋晃來晃去。
“那個不露臉的大主播？一群老孃們兒捧著，好大的威風。”
他歪著頭，目光斜斜地刺過來。
“怎麼，來看我笑話？還是來求我別把你的底褲扒乾淨？”
謝祈安沒接話。
朱蒙以為他怕了，聲音拔高了幾度，帶著一種報復的快感，像憋了一晚上的髒水終於找到了排水口。
“我告訴你，你不就是個賣聲的嗎？連臉都不敢露，是不是臉是整的？還是——”
“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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