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過最後一個路口，離家己經不遠了。
路燈的光從車窗外掠過，一段一段地照進車廂。
謝祈安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發呆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手機殼的邊緣。
顧舒卿在前面開車，車載電臺放著低音量的小提琴曲，旋律舒緩。
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，謝祈安的餘光捕捉到路邊一團蜷縮的影子。
那團影子縮在路燈底座旁邊，很小，幾乎要和灰色的水泥地面融為一體。
“舒卿姐，停一下。”
顧舒卿踩了一腳剎車，車速慢下來，但沒有完全停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路邊有個東西。”謝祈安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，“我下去看一眼。”
謝祈安繞過車頭，走到路燈旁邊，蹲下來。
是一隻貓。
很小，大概只有兩個拳頭那麼大。
毛色是三花的，白色打底，點綴著橘色和黑色的斑塊，尾巴很蓬鬆。
它蜷縮在路燈底座旁邊，身體緊緊貼著冰涼的水泥面，似乎在借那一點點餘溫取暖。
聽到腳步聲，它抬起頭來。
謝祈安看到了它的眼睛。
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。
左眼是琥珀色的，右眼是淺藍色的。
異瞳。
那隻貓看著他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映出路燈的光，小小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。
謝祈安蹲在原地沒有動。
他和那隻貓對視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手心朝上，慢慢地靠近它。
手指停在離它的鼻尖大約一掌寬的地方，沒有再往前。
貓的耳朵動了動。
它低下頭，鼻尖湊過來，輕輕嗅了嗅他的指尖。
涼涼的，溼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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