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識得幾個。”
康熙又端起茶來喝。
蘇玉冰跪在地上，後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了，面上卻紋絲不動。
她前世當幼兒園老師的時候就經歷過各種難纏家長的盤問，什麼“你憑什麼這麼帶我孩子”“你有什麼資質”之類的，早就練出了強大的心理素質。
不過那些家長最多投訴她，面前這位要是不滿意，是真能要她的命。
梁九功站在康熙身後，拿著筆在一本冊子上記。
記完了，他輕聲開口。
“萬歲爺，蘇宮女的底細，奴才明日就能查清楚。”
康熙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看了蘇玉冰很久，久到蘇玉冰的膝蓋開始發抖。
“你方才在正殿，動了太子的御用襁褓。”
蘇玉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那襁褓是內務府按祖制趕製的，代表的是太子的體統和皇家的顏面。”
錢嬤嬤在角落裡猛點頭，一臉的就是就是。
康熙的目光沒離開蘇玉冰。
“你一個灑掃宮女，當著朕的面，把它扯下來掀開。”
蘇玉冰把頭低得更深了。
“奴婢知罪。”
“知罪？”
康熙把茶盞擱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太子哭了兩個時辰，滿屋子的人跟死人似的，就你一個敢上手。”
他停了兩拍。
“觀察夠細緻，膽子也夠大。”
蘇玉冰沒接話，心裡的彈幕卻已經刷起來了。
蘇玉冰：（?°д°）
這是誇我還是罵我？這語氣我實在分辨不出來啊！清朝人說話能不能別拐這麼多彎！
康熙站起來，拂了拂袖子。
“暫且留在毓慶宮，再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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