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仁膏沒什麼了不起的功效，但起碼不會害人。那盒真正的珍珠粉面霜，被她用棉布包著藏在荷包最深處，準備找個機會悄悄處理掉。
事情本來到這裡就該翻篇了。
但老天爺不讓。
午後，小德子又跑來了。
小德子這個人蘇玉冰已經摸透了，他跑得越快，訊息越炸。這回他跑得飛起，差點在門檻上絆了個跟頭。
“蘇宮女！隔壁殿的事查出來了！”
蘇玉冰從矮凳上站起來。
“怎麼說？”
小德子壓低聲音，臉上的表情又是震驚又是慶幸。
“御醫查了一上午，定了，就是那盒珍珠粉面霜鬧的！說是這一批珍珠粉研磨得太粗了，塗在大人臉上沒事，小皇子的皮膚嫩受不住，一塗就起疹子。”
蘇玉冰沒有接話。
小德子又湊近了半步。
“更嚇人的是，內務府查了一下，這一批面霜一共配了六盒，發到了四個宮裡。除了隔壁殿那位小皇子起了疹子，其他幾位皇子公主也有程度不一的不適。只有咱們殿下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蘇玉冰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敬畏。
“只有咱們殿下一點事兒都沒有。”
蘇玉冰面上波瀾不驚，心裡頭卻在瘋狂冒汗。
蘇玉冰：（?°?°）
別查到這兒來啊。她換面霜的事要是被人發現，那就不是心細能解釋得通的了，那叫未卜先知。
訊息傳得比她想象得更快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小赫舍里氏那邊就來人了。
不是翠雲，是小赫舍里氏身邊另一個品級更高的嬤嬤，面色嚴肅地走進正殿，看了一眼太子白嫩的小臉，又看了一眼梳妝檯上紋絲未動的白玉盒子，然後轉身走到蘇玉冰面前。
“蘇宮女，小主子問你，太子殿下用的面霜可是同一批的？”
“回嬤嬤的話，梳妝檯上那盒確是內務府統一配發的。”蘇玉冰垂著頭，聲音不大不小。
嬤嬤皺著眉，走到梳妝檯前開啟白玉盒子，用指尖蹭了一點在手背上細細看了兩眼。
半晌，她沒說什麼，合上盒子就走了。
蘇玉冰站在原地，背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洇透了。
錢嬤嬤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蘇宮女，你這運氣可真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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